我说完，挂了电话。
拉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电影里的主角正在说一句台词。
“当他们开始跟你讲道理的时候，说明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
我深以为然。
04
我挂断王海电话后的第二天。
互联网科技板块，炸了。
我那个匿名帖子，经过一夜的发酵，彻底引舆论。
最开始只是在小圈子里流传。
后来，被几个业内的大V转发。
再然后，数家知名的科技媒体下场，开始深度剖析。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风启科技命脉‘天穹’系统或存史诗级漏洞，百亿危在旦夕！”
“内部人士爆料：风启核心技术团队动荡，技术大神愤而出走！”
“240万年薪挖角，一月后离奇离职，风启科技上演现实版农夫与蛇？”
每一篇文章，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在风启的心脏上。
资本市场的反应，比媒体更快，也更残酷。
周一，股市开盘。
风启科技的，以跌停开盘。
巨大的卖单像水一样涌出，本无人接盘。
恐慌情绪迅速蔓延。
无数股民在股吧里哀嚎，咒骂。
风启科技的公关部乱成一锅粥。
他们连发了三条声明，试图辟谣。
说“天穹”系统稳健可靠。
说网络传言纯属恶意中伤。
说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但这些苍白无力的文字，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因为，就在他们发声明的同时。
“天穹”系统原定于今天上午九点上线的新版本，再次跳票了。
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者的信心，彻底崩了。
股价一泻千里。
我坐在电脑前，平静地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
那绿色的线，笔直地坠向深渊。
旁边的数字在飞速跳动。
市值蒸发一个亿。
两个亿。
三个亿。
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三个亿就这么没了。
这就是资本。
无情，且真实。
我的手机很安静。
前东家李总给我发了条消息，只有一个捂脸笑的表情。
我回了他一个“你懂的”表情。
我们都心照不宣。
风启科技，这艘看似光鲜的巨轮，已经被我亲手凿开了一个大洞。
现在，它要开始沉没了。
而我，只是个买了前排票的观众。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王海的。
看来我上次拉黑的是他的工作号。
这次他换了私人手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我想听听，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光景。
“许默！”
电话一接通，就是王海近乎崩溃的吼声。
“是不是你的？论坛那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王总监，注意你的言辞。”
“我现在跟风启科技没有任何关系。”
“你再扰我，我就报警了。”
“你别装了！”
王海的声音嘶哑。
“公司快完了！跌停了！三个亿！你知道三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张总快疯了，要把我们都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