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二。
我把流水打印了四份。
然后去了公证处，把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全部做了公证。
下午，林晚带我去见了律师。
王律师，四十多岁，短头发，说话很快。
她看完材料，摘下眼镜。
“你老公出轨证据确凿。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小三的朋友圈，这些都有用。”
“但最关键的是——你们有孩子吗？”
“没有。”
“好。没有孩子会简单很多。”
“关于房子。”王律师翻了翻文件，“房产证是你的名字。首付是你父母出资的，有转账记录。贷款也是你个人偿还的。这种情况下，房子争议不大。”
“但有一个问题——你们是婚后买的房，对吧？”
“对。”
“那他可以主张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的补偿。虽然还贷都是你一个人出的，但法律上，婚后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的心沉了一下。
林晚问：“最坏的情况呢？”
“最坏的情况，法院判他享有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增值的一半。但考虑到他有过错方身份，法院会少分或不分。加上首付是女方父母出资，房产登记在女方名下……”
王律师想了想。
“你赢面很大。但如果不想走诉讼，最快的办法是——协议离婚，让他自愿放弃。”
“他不会放弃的。”我说。
“所以我们需要筹码。”王律师看了我一眼，“你手里的出轨证据，就是筹码。”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傍晚了。
林晚请我吃了碗牛肉面。
“怕吗？”她问。
“有点。”
“正常。我当年吓得三天没吃东西。”
“后来呢？”
“后来饿了，就吃了。”
她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我碗里。
“苏渺，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不欠他的。他欠你的。”
“你供他读研三年。你帮他还房贷。你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他在什么？他在拿你的钱，养别的女人。”
“所以你不需要心软。不需要愧疚。不需要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
我低头吃面，眼泪掉进碗里。
“吃面的时候别哭。”林晚说，“咸了。”
6.
接下来两周，我表面上一切如常。
每天上班，下班。做饭，洗碗。跟周鹤鸣说话，甚至还笑。
但每天中午，我都会偷偷出去打电话。
找中介看房子的行情。联系贷款银行，问提前还贷的手续。跟王律师确认流程。
林晚每天晚上跟我通电话，一条条帮我核对。
“中介怎么说？”
“说现在挂一百四十五万，两个月之内能卖掉。”
“太慢了。挂一百三十八万，快速成交。”
“会不会亏？”
“你现在要的是速度，不是利润。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我按照她说的做了。
这两周里，周鹤鸣什么都没察觉。
他每天照常去学校。回来吃我做的饭。晚上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偶尔对着屏幕笑。
我知道他在跟谁聊天。
有一次他去洗澡，手机响了。
我没动。
但我看到了屏幕上弹出的消息——“老公，你什么时候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