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着他全家人的面,让他知道,他的白月光,管他叫什么。”
林可看着我。
然后她举起杯子。
“了这杯。”
“姐帮你。”
5.
两周后,林可传来了第一条消息。
“接触上了。她人挺能聊的。”
又过了三天。
“约了一起做美甲。她挺爱炫的。”
一周后。
“她跟我说了。”
林可发来一段录音。
我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背景是嘈杂的咖啡馆。
陈诗韵的声音,我很熟悉。
那个叫我“嫂子”的声音。
此刻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腔调。
得意的。
轻佻的。
“……其实吧,我有个‘好朋友’,认识快十年了。”
“关系很好那种?”
“嗯……就,不是普通朋友。他结了婚的。”
“哦?那你们……”
“他老婆不知道。她挺傻的,被蒙了快八年了。”
我听到林可说:“八年?那也太久了吧。”
“是啊。不过也不全怪我,他自己愿意的。每个月给我打钱,雷打不动。”
“他不怕他老婆发现?”
陈诗韵笑了。
“他老婆?她就是个提款机。天天上班还房贷给婆婆看病,累得跟狗一样。她哪有精力查这些?”
提款机。
她说我是提款机。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他说等时机成熟就离婚。不过说了好几年了。”
陈诗韵的语气有些不屑。
“我也没太当回事,反正我又不缺男人。他对我好就行。我老公那边也挺稳的。”
林可问:“你老公也不知道?”
“我老公只知道赚钱。家里的事他不管。”
“那你这个‘好朋友’知道你结婚了吗?”
陈诗韵又笑了。
这次笑声更大。
“他啊——他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你说好不好玩,他每个月给我打五千,以为我在等他离婚。其实我两年前就嫁了。”
她顿了一下。
“说实话,他也挺冤的。我跟我闺蜜私下叫他‘冤大头’。”
冤大头。
录音到这里,我按了暂停。
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
冤大头。
周明远每个月省吃俭用——不,不是省他的,是省我的。
他用我供的房子、我还的贷、我孝敬的婆婆、我打掉的孩子——省下来的钱,一笔一笔转给一个管他叫“冤大头”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两年前就嫁给了别人。
她拿着周明远的钱,过着她老公的子。
她叫我“提款机”。
她叫他“冤大头”。
我和周明远,被同一个女人耍了。
不。
不一样。
周明远是自愿的。
他心甘情愿背叛我,心甘情愿给另一个女人送钱。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也是个笑话。
我应该同情他吗?
不。
他活该。
他不值得同情。
背叛就是背叛。
不管那个女人有没有骗他。
他选择了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不值得任何同情。
我拿起手机,给林可发消息。
“够了。谢谢你。”
“录音我保存好了。”
“下一步呢?”
“下一步——请律师。”
我打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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