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愣住，然后是狂喜，看向我的眼神，瞬间从对待普通朋友，变成了对待般的敬畏和讨好。
“原来是季夫人！失敬失敬！”
李总的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折成九十度。
“季总您和季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季东阳坦然地接受了这份恭维。
他甚至还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往他身边带了带。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我的皮肤。
我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我能感觉到，他揽着我的手臂，看似放松，实则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在用行动告诉我，不要反抗。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我该怎么办？
当场拆穿他？
说我们只是五年前就分手了的前男女朋友？
说我们今天重逢，是因为他妹妹撞了我的车？
不，不行。
那样不仅会让季东阳下不来台，更会让林悦和她的客户陷入无比尴尬的境地。
这个，对林悦很重要。
我不能毁了她的事业。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震惊和愤怒，都死死地压在心底。
我扯了扯嘴角，对着李总，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这个笑，在李总看来，却成了默认。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快请进，快请进！季夫人快上座！”
李总殷勤地为我拉开主位的椅子。
我被季东阳半推半就地按在了座位上。
他则顺势坐在了我旁边。
林悦回过神来，立刻对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只能无奈地冲她摇了摇头。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食不知味。
我全程扮演着一个安静而温柔的“未婚妻”角色。
而季东阳，也演得滴水不漏。
他会自然地给我夹菜，都是我曾经喜欢吃的。
他会在我杯子里的水喝完时，第一时间给我添上。
他甚至会在李总向我敬酒时，不动声色地拿起我的酒杯，替我一饮而尽。
然后对李总说：“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
他的动作那么熟练，语气那么自然。
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相爱多年的情侣。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林悦，都信了。
饭局的气氛，因为季东阳的加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
李总几乎是把季东阳当成了神一样供着。
林悦的，自然也谈得顺风顺水。
席间，李总的太太也一直在跟我搭话。
“季夫人真是好福气，季总这么年轻有为，还这么体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们喝杯喜酒。”
我只能含糊地应付着，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婚礼？
我们五年前连他父母那一关都没过去。
何谈婚礼？
这真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一顿饭。
好不容易，饭局结束。
李总夫妇千恩万谢地将我们送到餐厅门口。
林悦也喝得微醺，她临走前，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可以啊许知意，深藏不露啊你！”
“未婚夫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