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王春梅不是选择离开。
而是选择……
我不敢再想下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视频里那个女人绝望的脸。
还有那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
那双皮鞋，看起来价格不菲，擦得一尘不染。
什么样的人，会穿着这样的鞋，去那样一个肮脏的仓库，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U盘，纸条，旧电脑。
王春梅把这些东西藏在这里，显然是不想让人发现。
可她为什么要偷一箱酒？
还故意被监控拍到？
她像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我辞退她。
然后，在临走前，又用那种隐晦的方式，把线索指给我。
她是在向我求助吗？
还是在警告我？
或者，她只是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窗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
我走到窗边，看到楼下停了两辆警车。
红蓝色的警灯，在黑夜里无声地闪烁。
映得我的脸，忽明忽暗。
很快，响起了敲门声。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警察，请开门。”
我走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
我打开了门。
“你好，是您报的警吗？”为首的警察问道。
我点点头，把他们让了进来。
“东西在哪里？”
我指了指书桌上的U盘和那张纸。
“我就是在这台电脑的机箱里，发现的这些。”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戴上了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U盘和纸条，放进一个证物袋里。
另一个则开始询问我具体情况。
我把我跟接线员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尽量说得详细，不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客厅的动静，终于吵醒了许杰。
他揉着眼睛，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
当他看到客厅里的两个警察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警察同志，这是……”
“许先生是吧？”年长的警察看了他一眼。
“你妻子报警，说在家里发现了可疑物品，可能涉及一起刑事案件。”
许杰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刑事案件？周然，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没有理他，只是对警察说：“警察同志，U盘里的内容，你们需要看一下。”
我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那个年轻的警察接了过去。
当他点开那个文件夹，看到里面的照片和视频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最开始的专业，变成了凝重，最后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把电脑转向他的同事。
年长的警察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拿起了对讲机。
“呼叫指挥中心，呼叫指挥中心。”
“城南分局巡逻三号车报告。”
“报警情况基本属实，现场发现重要线索，疑似与三年前的李慧一家失踪案有关。”
“请求技术队和刑侦队立刻到场支援！”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
李慧一家失踪案。
原来，那不是绑架，是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