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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隐门在龙渊市的据点,设在老城区一条名叫“青云巷”的胡同深处。

巷子很窄,两侧是青砖灰瓦的老式平房,墙生着青苔,屋檐下挂着褪色的红灯笼。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小凳上喝茶聊天,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放着京剧。

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市井景象。

但在林默的叠加视野里,一切都不同。

那些老人——他们体内的灵气流动平稳而内敛,至少都是二级以上的修士,只是在用认知过滤术伪装成普通人。那些红灯笼——灯笼纸面上有隐形的符文,构成一个覆盖整条巷子的警戒网。甚至连巷子两侧墙壁的砖缝里,都嵌着细如发丝的感应阵法。

“这里布满了机关。”苏九漓低声说,她走在林默前面半步,“从踏进巷口开始,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隐门的监控中。别乱碰东西,跟着我走。”

林默点头。他右眼的中枢之目能清晰“看”到那些隐藏的阵法脉络,右手掌心的坤舆之角则感知着地下的结构——巷子下方三米处有复杂的通道网,应该是紧急逃生路线。

走到巷子中段,苏九漓在一家茶馆前停下。

茶馆的招牌很旧,黑底金字的“清心茶馆”四个字已经有些褪色。门是木质的,门楣上挂着一串风铃,风铃的铜管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苏九漓伸手,没有推门,而是在门板上按照特定节奏敲了七下:三长,两短,再三长。

风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木门自动向内打开一条缝。

“进来。”门后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茶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大厅里摆着十几张八仙桌,但只有两三桌有客人。那些客人大多穿着朴素的中式服装,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下棋,有的在看书。见林默和苏九漓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短暂地扫过来,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林默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都带着审视和评估。

“这边。”刚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自大厅深处的一道屏风后。

绕过屏风,是一个相对私密的小隔间。隔间里只摆着一张茶桌,四把椅子。茶桌旁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正是林默在图书馆见过的那位李长老。

李长老今天没穿长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戴着那副圆框眼镜。他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动作行云流水。见两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示意他们坐下。

“苏丫头,好久不见。”李长老的声音很平淡,“上次见你,还是二十年前,林远山带你来的时候。”

苏九漓在茶桌对面坐下,微微颔首:“李长老。”

林默跟着坐下,目光落在李长老身上。在叠加视野里,李长老体内的灵气如深潭般沉静,但潭水深不见底。那种内敛的厚重感,甚至比苏九漓还要强上一分——这老者至少是五级巅峰,甚至可能摸到了六级的门槛。

李长老倒了两杯茶,推给两人。茶汤呈琥珀色,香气清雅。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他说,“这茶喝一口少一口了。灵气越来越稀薄,连茶树都长不出以前的韵味了。”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化开,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疲惫的身体舒坦了些许。

“好茶。”他说。

李长老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眼、右手、左手腕上各停留了一瞬。

“三块碎片。”他叹了口气,“林远山要是知道,一定会后悔把那只眼睛留给你。”

“后悔也没用了。”林默放下茶杯,“我已经在这条路上了,回不了头。”

“是啊,回不了头。”李长老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二十年前,林远山来找我,说他想退出隐门,带着老婆孩子过普通子。我劝他,说你这个天赋,退出去太可惜。他不听,说不想让儿子也卷进来。”

他顿了顿:“结果呢?他还是死了,他老婆也死了,你……还是卷进来了。命这东西,有时候真由不得人。”

茶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李长老,”林默开口,“我父亲托您保管的东西……”

李长老放下茶壶,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是紫檀材质,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

“这个。”他把木盒推到林默面前,“你父亲二十年前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儿子也踏进了这个世界,就把这个给他。如果他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做个普通人,那就……永远别拿出来。”

林默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盒盖和盒身严丝合缝,看不到任何开关。

“怎么打开?”他问。

“用你的血。”李长老说,“林远山在上面下了血脉禁制,只有他直系血亲的血才能打开。”

林默咬破食指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木盒上。

血液渗入紫檀木纹,迅速扩散。木盒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扭曲、重组,最后形成一个眼睛的图案——和林默右眼的“窥天瞳”轮廓一模一样。

“咔哒。”

盒盖弹开。

木盒内部铺着红色的丝绸,上面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只有十几页,纸张泛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枚潦草的指印——应该是林远山的。

林默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是在极度匆忙或虚弱状态下写的:

小默:

如果你看到这些字,说明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对不起,爸没能保护好你。

这本册子记录了我调查到的一些事,关于‘归墟教’,关于‘门’,关于天机图的真相。有些内容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但你必须知道。

第一:归墟教的首领,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第二:‘门’后的存在,不是怪物,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第三:天机图碎片集齐后,会打开门,但也会提供唯一能消灭门后存在的机会。关键不在于门开不开,而在于开门后,我们有没有能力抓住那个机会。

第四:我的眼睛——窥天瞳——不仅是钥匙,也是‘锁’的一部分。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完全明白,但你母亲临终前说:‘当三钥共鸣,锁会显现’。

第五:如果你决定走下去,去找陆怀山。他还活着,我知道他在哪。他手里有关于国师最后去向的关键线索。

最后,儿子,无论你选择哪条路,都别后悔。人生没有回头路,往前走就是了。

——爸,2006年3月15夜

林默的手在颤抖。

陆怀山……陆惊云的父亲,七处前高级顾问,二十年前那场灵脉暴动的现场指挥,三年前死于“意外火灾”的人。

他还活着?

“陆怀山没死?”林默抬头看向李长老。

李长老点头:“对外宣称死了,其实是隐姓埋名躲起来了。他知道太多秘密,有些人不想让他活。至于躲在哪里……你父亲知道,但他没写在这本册子里,估计是怕落到别人手里。”

“那您知道吗?”

“不知道。”李长老摇头,“林远山只告诉我,如果他出事,就把这个盒子交给你。其他的,他没说。”

林默继续翻看册子。后面几页是更详细的记录:

关于归墟教首领:父亲用“X先生”代指,但描述的特征很模糊——“五十余岁,右眼角有疤,说话时习惯性摸左手小指”。父亲写:“我见过他三次,第一次在隐门年会,第二次在七处档案室,第三次……在西山墓园。他那时还不是首领,只是一个普通的守墓人。”

守墓人。

林默心中一凛。归墟教的首领,曾经是守墓人一脉的成员?那百里家知道吗?百里屠苏知道吗?

关于‘门’后的存在:父亲写:“不是实体生物,而是‘概念’的具象化。它的本质是‘吞噬’——吞噬灵气,吞噬生命,吞噬一切存在。三百年前,它被国师称为‘混沌之种’,是天地初开时残留的、未被净化的‘无’的碎片。”

关于天机图:父亲写:“国师炼制天机图,原意是制造一个能净化‘混沌之种’的容器。但他发现,容器需要‘饵’才能吸引混沌之种进入。碎片就是饵,集齐碎片,打开门,混沌之种会被吸引出来。届时,如果能用完整的天机图将其封入,再以足够强大的力量引爆天机图,或许能将其彻底消灭。但风险极大——如果封入失败,或者引爆威力不足,混沌之种会直接降临现世。”

最后一段,字迹极其潦草,像是临死前写的:“小默,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记住:牺牲是必要的。你母亲明白,我也明白。希望你能……比我们做得更好。”

册子到这里结束。

林默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但李长老没有给他时间。

“看完了?”李长老问。

“嗯。”

“那我说说我的看法。”李长老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你父亲的推测,有一部分是对的,但也有一部分……可能错了。”

林默抬头:“哪里错了?”

“‘门’后的存在,可能不是‘混沌之种’那么简单。”李长老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我活了八十七年,在隐门待了六十年,看过很多古籍残篇。其中有一份大晟钦天监的秘录提到,灵陨之灾爆发前三年,国师曾夜观星象七,最后吐血晕厥。醒来后,他说了一句话:‘非天灾,乃人祸’。”

“人祸?”苏九漓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灵陨之灾可能不是自然发生的。”李长老缓缓道,“而是有人……或者某个存在,故意引发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天地灵脉,让‘门’的封印松动,让混沌之种能更快地渗透出来。”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灵陨之灾是人为的,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三百年前就有一个幕后黑手在策划这一切?意味着归墟教可能不是最近几十年才兴起的,而是传承了三百年的古老组织?

“还有,”李长老继续说,“关于你父亲说的‘X先生’。我仔细回忆过,隐门里确实有一个人,和你父亲的描述对得上。他叫周守拙,曾经是守墓人一脉的外围成员,五十年前加入隐门,四十年前突然失踪。档案上写的是‘外出执行任务时遇难’,但尸体没找到。

他从茶桌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林默面前。

照片上是六个人的合影,背景是隐门年会的会场。照片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出每个人的轮廓。其中一个站在角落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普通,但右眼角确实有一道细长的疤痕。他的左手小指不自然地弯曲着,像是受过伤。

“这就是周守拙。”李长老指着那个男人,“如果他真是归墟教首领,那意味着……归墟教对隐门的渗透,可能从五十年前就开始了。”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林默左手腕的沙漏印记突然发烫。

不是轻微的温热,而是滚烫的灼烧感。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那种感觉,就像在西山墓园,怪物即将出现时的前兆。

“小心!”他猛地站起来,茶桌被他撞得一晃,茶杯翻倒,茶水洒了一桌。

几乎在同一时间,茶馆大厅里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沉闷的、仿佛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紧接着是惊呼声、桌椅翻倒声,还有……尖锐的、像金属摩擦的嘶鸣。

“敌袭!”外面有人高喊。

李长老脸色一变,瞬间从椅子上弹起。他看起来七八十岁,但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他冲到屏风边,手在屏风上一按,整个茶室的地面突然亮起复杂的符文——是早就布好的防御阵法。

“苏丫头,带林默从密道走!”李长老喝道,“他们是冲着碎片来的!”

苏九漓已经拔出了软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密道在哪?”

“茶桌下面!”李长老双手结印,茶室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层层叠叠的符文光幕,“我挡住他们,你们快——”

话音未落,茶室的墙壁突然裂开。

不是被撞裂,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裂缝中涌出浓稠的黑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符文光幕迅速暗淡、破碎。

三道人影从雾气中走出。

他们都穿着黑袍,戴着青铜面具,和西山岩洞里那些傀儡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他们不是傀儡——林默的叠加视野能清晰看到,他们体内有活人的生机,只是那些生机被扭曲、污染,缠绕着暗红色的煞气。

为首的黑袍人身材高大,他抬起手,手上握着一面青铜镜子。镜子对准李长老,镜面中映出李长老的身影,然后——那身影突然扭曲、变形。

李长老闷哼一声,身体周围浮现的符文瞬间崩溃。他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锁魂镜……”李长老咬牙,“你们果然是归墟教的走狗!”

“交出碎片宿主。”为首的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否则,隐门今天就会少一个长老。”

另外两个黑袍人已经扑向林默和苏九漓。他们手中没有武器,但十指指尖延伸出黑色的、仿佛液态的影子,那些影子扭曲成刀刃的形状,切割空气发出尖啸。

苏九漓软剑一抖,剑光如网,挡住攻向林默的黑影刀刃。剑与影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但每碰撞一次,苏九漓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那些黑影在侵蚀她的剑气。

“林默,开密道!”她喊道。

林默咬牙,扑到茶桌旁。坤舆之角全力运转,他“看”到茶桌下方确实有一个暗道入口,但入口被复杂的机关锁住。机关的核心是一枚玉符,需要特定的灵气频率才能激活。

他不知道频率。

但他有时晷之针。

左手腕的沙漏印记滚烫到几乎要烧穿皮肤。林默将意识沉入印记,尝试激活这块碎片的力量——不是用来战斗,而是用来“读取”。

时晷之针能感知时间的褶皱,读取烙印在时间中的记忆。

那应该也能读取……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事。

他闭上眼睛,无视周围激烈的打斗声,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左手腕。

沙漏印记突然逆时针旋转了一格。

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十分钟前:李长老坐在这里泡茶,手指在茶桌下方某个位置按了三下,玉符亮起微光,暗道入口无声打开又关闭。按动的节奏是——长短长,间隔一秒。

一小时前:一个茶馆伙计走进来打扫,他在茶桌旁停留了三秒,手指在桌腿某处画了一个符文。符文是隐门内部通用的“清洁咒”。

一天前:李长老在这里见另一个人,两人低声交谈。林默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那个人的脸——是陆惊云。陆惊云离开前,递给李长老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三枚紫色的晶体——灵晶,而且是高灵晶。

画面破碎。

林默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几秒钟的“读取”,消耗的精力比跑完一场马拉松还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又被抽走了一丝——左手腕的沙漏印记,颜色似乎淡了一点点。

但足够了。

他按照记忆中的节奏,手指在茶桌下方摸索,很快找到了那枚温润的玉符。长短长,间隔一秒——按!

玉符亮起青光。

茶桌下的地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里面漆黑一片。

“苏姐,密道开了!”林默喊道。

苏九漓一剑退两个黑袍人,闪身到林默身边。李长老也且战且退,三人迅速退入密道。

“想跑?”为首的黑袍人冷笑,手中的锁魂镜再次对准密道入口。

但李长老早有准备。他反手掷出一枚玉简,玉简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那些光点组成一个复杂的符文,暂时挡住了锁魂镜的照射。

“走!”李长老推了林默一把,自己则转身,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

随着手印完成,他周身开始燃烧起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中,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李长老,你——”苏九漓惊道。

“我活了八十七年,够了。”李长老的声音在火焰中传来,“你们快走,去龙渊塔。那里有隐门的另一个据点,比这里安全。告诉守塔的老王……就说我李长青,先走一步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火焰暴涨,填满了整个茶室,将三个黑袍人全部吞没。

密道入口自动关闭。

林默和苏九漓站在黑暗的阶梯上,只能听到上方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黑袍人临死前的惨叫。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苏九漓沉默了几秒,轻声道:“李长老……用了‘燃魂术’。和百里屠苏一样,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默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又一个。

又一个为了保护他而死的人。

父亲、母亲、百里屠苏、现在又是李长老。

这份债,越来越重了。

“走吧。”苏九漓点亮一张照明符,淡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密道,“先离开这里。归墟教的人可能不止这一批。”

两人沿着密道向下。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霉菌的气味。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岔路。

“左边通向城外,右边通向龙渊塔。”苏九漓说,“去龙渊塔。那里有隐门的防御大阵,至少能给我们争取时间思考下一步。”

她选了右边。

林默跟在她身后,左手腕的沙漏印记还在微微发烫。他忽然想起李长老最后的话:“去龙渊塔,告诉守塔的老王……”

老王?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刚才读取时间记忆时,看到的一小时前的那个茶馆伙计。那个伙计在茶桌旁画清洁咒时,左手手腕上有一个纹身:一座塔的图案。

难道那个伙计……就是守塔的老王?

他刚想告诉苏九漓,密道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促。

不止一个人。

苏九漓立刻熄灭了照明符,两人隐入黑暗。林默开启叠加视野,透过岩壁“看”到——前方三十米处,有四个人正在快速接近。

他们穿着隐门弟子的服饰,但体内灵气的流动方式……很奇怪。不是正常的平稳循环,而是躁动、扭曲,带着暗红色的污染。

和那些黑袍人一样。

“是归墟教的人,伪装成了隐门弟子。”林默压低声音,“怎么办?”

苏九漓握紧软剑:“出去。密道太窄,没有迂回空间。你跟着我,我开路,你殿后。”

她重新点亮照明符,但这次符光不是柔和的黄色,而是刺眼的白色。光芒爆发的瞬间,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剑光在前方炸开。

那四个伪装者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这么突然。最前面两人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武器,就被剑光贯穿咽喉。鲜血喷溅在岩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们的血是黑色的。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同时拔剑迎击。但苏九漓的剑法太快,快到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三招,又一人倒下。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出两步,林默的“霜降”霰弹枪响了。

不是枪声,而是高压液态灵气弹喷发时的沉闷呼啸。淡蓝色的灵液弹命中那人后背,瞬间汽化,吸收大量热量。那人僵在原地,体表结出一层薄冰,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苏九漓补上一剑。

战斗结束,只用了不到十秒。

林默看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呼吸有些急促。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人——之前在西山的是傀儡,不算。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恶心或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可能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死亡了。

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不他们,死的就是自己和苏九漓。

“走。”苏九漓甩掉剑上的血,继续前进。

两人又走了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光亮——是一个向上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扇铁门。

苏九漓在铁门上敲了特定的节奏。几秒后,门开了。

门外是一个狭窄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储物室。房间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朴素,左手手腕上果然有一个塔形纹身。

“老王?”苏九漓试探着问。

中年男人点头,脸色凝重:“李长老出事了?”

“嗯。”苏九漓简单说了茶馆发生的事。

老王沉默了几秒,叹气道:“李老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他说过,如果他出事,就让我带你们去塔顶的密室。那里有他留给你们的……最后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默问。

老王摇头:“我也不知道。李老只说,那东西关系到三百年前的真相,也关系到……你的未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去塔顶的路上,可能不太平。归墟教既然袭击了茶馆,肯定也知道龙渊塔是我们的据点。他们的人,可能已经混进来了。”

林默看向窗外。

透过储物室的小窗,能看到外面是一座高塔的轮廓——龙渊塔,龙渊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三百年前大晟时期修建的瞭望塔,如今是旅游景点。

但很少有人知道,塔顶有隐门经营了三百年的密室。

而那里,有李长老留下的最后线索。

林默握紧左手,沙漏印记微微发亮。

时间,还在流逝。

而前方的路,只会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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