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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退去，洞口下方的黑暗中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陈默第一个跳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触手阻拦，他稳稳落在了洞底。
张峰、王凯、院长紧随其后。
当他们落地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什么停尸间的地下室，而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天空中悬浮着无数符文，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地面是一片无尽的荒原，荒原上散落着无数残骸——
人类的骸骨。
诡异的残躯。
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这就是……真实的十三楼？”王凯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院长的目光扫过四周，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规则的边界。”
“三百年了，我终于来到了这里。”
陈默没有说话，他在观察那些悬浮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似乎在编织着什么。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最近的一个符文。
但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符文的那一刻，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禁止触碰规则碎片】
【违者抹】
陈默的手停住了。
*规则碎片？*
*这些符文，是规则的碎片？*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院长：”你说的规则的边界，就是这些符文？”
“不只是这些。”院长走到他身边，指着远方，”你看那里。”
陈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荒原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光球，悬浮在空中。
光球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规则的核心。”院长说，”所有规则的来源。”
“如果我能到达那里，就能彻底摆脱规则的束缚。”
“真正死去。”
陈默的眼睛亮了：”那你还等什么？”
“走啊。”
院长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规则核心周围，有最强大的守卫者。”
“我们很难通过。”
陈默笑了笑：”让我试试。”
他迈开脚步，向光球的方向走去。
张峰和王凯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院长叹了口气，飘在半空中，跟着他们一起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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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陈默走在最前面，步伐轻松。
他看着远方的光球，心里在盘算：
*规则的核心……*
*如果我能在那里死一次，会得到什么奖励？*
*SSS级能力？还是更强的东西？*
他的步伐更快了。
但就在这时，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足有火车那么粗，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三只眼睛。
它看着陈默等人，发出嘶嘶的声音。
“入侵者……”
“规则不允许入侵者……”
“死……”
它张开巨嘴，向陈默扑来。
张峰和王凯立刻后退，握紧武器。
但陈默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扑来的巨蛇，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来了。”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拥抱。
“来吧，了我。”
巨蛇愣了一下。
它在规则的边界守护了不知道多少年，遇到过无数入侵者。
但没有一个人，会主动求死。
“你……疯了？”
“没有。”陈默平静地说，”我只是想死。”
“你有能力我吗？”
巨蛇的三只眼睛闪烁了一下。
“你？”
“当然。”
“我是规则守卫者，过无数入侵者。”
“你一个人类，算什么？”
它再次向陈默扑来，巨嘴张开，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
陈默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降临。
*被巨蛇吞噬……*
*这个死法也不错。*
巨蛇的嘴已经合拢，陈默的半个身体被吞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牙齿刺穿皮肤的感觉，能感觉到胃酸在腐蚀他的身体。
*很疼。*
*但疼得舒服。*
【叮——】
【检测到宿主死亡中……】
【死亡方式：被规则守卫者吞噬（稀有死亡）】
【死亡奖励抽奖中……】
【恭喜获得：SS级能力——规则解读（可直接理解任何规则的含义）】
【当前死亡次数：370次】
【当前死亡威慑值：370点】
【正在复活……】
陈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巨蛇面前，毫发无损。
巨蛇愣住了。
它明明把这个人吞了，为什么他又出现了？
“你……你怎么没死？”
陈默耸耸肩：”我死了。”
“但我会复活。”
巨蛇的三只眼睛瞪得更大了。
“复活？”
“你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不。”陈默摇摇头，”我只是死了太多次，变成了这样。”
他看着巨蛇，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要继续我吗？”
巨蛇后退了一步。
它在规则边界守护了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死不了，而且越死越强。
这个人，比规则还要可怕。
“你……你想什么？”
“我不想什么。”陈默说，”我只是想通过这里，到达规则核心。”
“你……你要去规则核心？”巨蛇的声音变得尖锐，”不行！”
“规则核心是禁区，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为什么？”
“因为……”巨蛇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陈默看着它，眼神平静。
“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
巨蛇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告诉你也无妨。”
“规则核心……是这所医院的诅咒之源。”
“三百年前，那场瘟疫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它把死去的人变成了诡异，把医院变成了规则的世界。”
“如果有人接近规则核心，可能会引发新的灾难。”
“整个医院，甚至整个世界，都可能被规则吞噬。”
陈默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想保护世界？”
“不。”巨蛇摇头，”我只是在执行规则。”
“规则让我守护这里，我就守护这里。”
“至于世界会怎样，和我无关。”
陈默笑了笑：”那你愿意放我过去吗？”
巨蛇的三只眼睛闪烁了几下，然后摇头。
“不行。”
“规则不允许。”
“如果你一定要过去，我只能了你。”
陈默摊开双手：”请便。”
“我已经准备好死了。”
巨蛇：”……”
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人，完全不讲道理。
他不怕死，死了还会复活。
了也没用。
怎么打？
就在巨蛇犹豫的时候，院长飘了过来。
“让我来试试。”
他看向巨蛇，独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是规则守卫者，我是规则的囚徒。”
“我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有一战。”
巨蛇看向院长，眼中露出忌惮。
“你……你是这所医院的院长？”
“对。”院长点头，”三百年前，我被规则变成了诡异。”
“三百年后，我要向规则复仇。”
“让开，或者死。”
巨蛇的身子僵住了。
它在规则边界守护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诡异和人类。
但从来没见过一个诡异，敢向规则宣战。
“你疯了。”
“也许吧。”院长说，”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三百年了，我受够了被规则束缚。”
“我要自由。”
“真正的自由。”
他向巨蛇走去，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那气势不是死亡威慑，而是另一种东西——
执念。
三百年的执念，凝聚成了实质。
巨蛇后退了一步。
它感受到了院长的决心。
“你真的……要去规则核心？”
“对。”
“为什么？”
“因为那里是唯一能让我解脱的地方。”院长说，”我要去那里，结束这一切。”
巨蛇沉默了。
它守护规则边界这么多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一个规则的囚徒，要打破规则。
而它，该站在哪一边？
“让开。”院长的声音变得冰冷，”不然，我让你消失。”
巨蛇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它知道院长说的是真的。
作为这所医院的前任院长，他的力量远超普通诡异。
即使它守卫了规则边界这么多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好……”
巨蛇慢慢后退，让出了一条通道。
“你们过去吧。”
“但我要警告你——”
“规则核心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那里有最可怕的东西。”
院长点点头：”我知道。”
“但我不在乎。”
他向前走去，陈默、张峰、王凯紧随其后。
巨蛇看着他们的背影，三只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
继续前进。
荒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天空中悬浮的符文越来越密集，光芒越来越亮。
“快到了。”院长的声音有些紧张。
“规则核心就在前面。”
陈默加快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的光球。
他想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
他想在那里，再死一次。
也许那次死亡，会给他带来最强大的能力。
终于，他们来到了光球面前。
光球足有十层楼那么高，内部有无数东西在蠕动。
陈默伸出手，触碰光球的表面。
嗡——
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规则核心】
【你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类】
【你想知道什么？】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问：”你是谁？”
【我是规则】
【这所医院的创造者】
【也是所有诡异的主宰】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为什么要创造规则？”
【为了平衡】
【人类和诡异，生者和死者，现实和虚幻】
【规则是世界的基石】
【没有规则，一切都会崩塌】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你能了我吗？”
规则沉默了。
【你想死？】
【对】
【为什么？】
陈默笑了笑：”因为我想看看，死亡之后是什么。”
【死亡之后？】
【是虚无】
【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要去？】
陈默点点头：”确定。”
规则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
【既然你这么想死】
【我可以成全你】
【但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的死亡次数，已经达到了370次】
【按照规则，当死亡次数达到1000次时，你会成为”死亡概念”】
【届时，你将不再是人类，而是死亡本身】
【你确定要继续吗？】
陈默愣住了。
成为死亡本身？
那是什么感觉？
他不知道。
但他很期待。
“确定。”他说。
【好】
【那就让我你一次】
光球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陈默笼罩其中。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消散。
不是疼痛，而是虚无。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存在感在消失。
【叮——】
【检测到宿主死亡中……】
【死亡方式：被规则核心抹（神级死亡）】
【死亡奖励抽奖中……】
【恭喜获得：SSS级能力——死亡化身（每死亡一次，获得死亡属性的永久提升）】
【当前死亡次数：371次】
【当前死亡威慑值：371点】
【正在复活……】
陈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光球面前。
但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他能感受到死亡。
所有的死亡。
这所医院里，每一个死者的最后一刻，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他能看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痛苦，他们的遗憾。
他能感受到死亡的重量。
*这就是……死亡化身？*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似乎变得更苍白了一些。
他的眼睛，似乎变得更深邃了一些。
他的存在感，似乎变得更虚无了一些。
*还差629次死亡。*
*我就能成为死亡本身。*
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