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张了张嘴,巨大的压力下,眼泪汹涌而出,
“……他不是我儿子。”
“这个人,我不认识他。他可能是认错人了,或者、或者是想来骗钱的。”
宋母立刻驱赶:
“听见没有!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诈骗!滚!快滚!”
邻居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疑惑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警惕,纷纷指指点点:
“我的天,原来真是骗子!”
“看着人模人样的……”
“快报警吧!”
“建国真可怜,摊上这种事……”
我被宋母推得踉跄后退,手里的蛋糕盒再次掉落,彻底摔烂。
爸爸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鄙夷的议论和辱骂声疯狂砸向我。
两年多前,妈妈刚走的时候。
爸爸哭得眼睛红肿:
“豪豪,爸只有你了,你是爸唯一的依靠,爸这辈子就指望你了……”
可没过多久,他说在老房子里住总是触景生情。
我心疼他,二话不说把手里仅剩的存款全都寄回去,让他挑个喜欢的小区,买点好的家具。
现在我才知道,都是假的。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爷爷慢慢踱步下来:
“小伙子,我老伴以前跟你妈一个厂的。你妈瘫的第二年,我就见过宋雅芬从你家老房子单元门里出来。”
“后来,大概你妈走前三年吧,我在妇产医院门口,看见你爸和宋雅芬一起,抱着个刚出生的婴儿,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家亲戚,没多想。现在琢磨……时间可对不上。”
我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喉咙腥甜。
爸爸,您不仅背叛了妈妈,背叛了我,背叛了这个家。
您甚至可能……犯了罪。
3
我直接打车去了律师兄弟的家。
路上,胃里猛地搅动。
我死死咬住牙关,用尖锐的痛楚对抗着那股晕眩和呕吐欲。
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表现出任何脆弱。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那阵剧烈的痉挛才缓缓平息。
我拿出手机,开始查这些年的转账记录。
每月我的银行卡都会自动给爸爸转账5000元。
我出国六年,七十二个月,一共三十六万。
还不算那些我额外寄的保健品、衣服、烟酒。
所有我以为是孝心、是弥补的东西,都流向了这个彻底把我抹去的“新家”!
而我像个傻子,在视频里看着爸爸“渐憔悴”,
愧疚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只能用更多的汇款来填补!
到了兄弟家,我开门见山:
“祁琦,我需要帮助。”
我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今天的遭遇。
然后是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祁琦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是一句压抑着愤怒的低骂:
“畜生……!豪豪,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冷静下来,收集所有你能想到的证据!”
祁琦语气严肃,
“转账记录、购物记录、任何能体现他之前独居状态或你支付赡养费的记录、还有……能证明他们孩子出生在你母亲死亡前的时间线!”
“你爸这种行为,如果是在你妈去世前就同居甚至生子,可能涉嫌重婚,如果是用虚假身份或信息结婚,问题更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