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拉着我的手：“闺女，那房子你可千万不能动。那是妈给你的嫁妆，是你最后的保障。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有个自己的房子，就不怕没地方去。”
“我知道，妈。”
“你知道有什么用？”我妈急了，“你知道还让人惦记？”
我爸摆摆手：“行了，别吵了。闺女自己心里有数。”
下午我在娘家待着，陈明打了几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晚上我妈做了红烧排骨，我吃了两碗饭。吃完饭陪我爸看了会儿电视，八点多，陈明直接找上门了。
陈明拎着水果站在门口，看见我爸妈，讪讪地笑：“爸，妈，我来接小晚。”
我妈没接水果，也没让他进屋，就站在门口问：“小明啊，我问你个事。”
“妈您说。”
“你妈让小晚卖房，你怎么想的？”
陈明脸上的笑僵了僵。
“我……我觉得那房子是小晚的，她自己决定。”
“她自己决定？”我妈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你妈当着你的面欺负你媳妇，你就在旁边看着？这叫她自己决定？”
陈明低着头不说话。
我爸从屋里走出来，拍拍我妈的肩膀：“行了，让孩子进来吧。”
陈明这才进了屋，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坐在我旁边。
我爸妈坐对面，四个人，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是我爸说的：“小明，你是女婿，有些话我不该多说。但你记住，小晚是你老婆，不是你们家的提款机。那套房子是她妈留给她的，谁都不能动。你妈那边，你自己去说清楚。”
陈明点头：“爸，我知道。”
“知道就行。”我爸站起来，“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我和陈明出了门，一路沉默。
上了车，他才开口：“你妈骂我了。”
“该骂。”
他苦笑：“我知道。可我能怎么办？那是我妈，我不能跟她吵吧？”
“那你就让我去吵？”
他愣了愣，没说话。
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陈明，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弟要结婚，缺钱，我们可以帮。但不是这种帮法。卖我的婚前房给他凑首付，这话说出来，你妈不觉得过分吗？”
“她觉得是一家人，不该分那么清。”
“一家人？”我转头看他，“那她怎么不让陈浩自己赚钱买房？怎么不让你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卖了？怎么偏偏盯上我的？”
陈明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套老房子是我妈养老用的，不能动。”
“所以我的房子就能动？”
他踩下刹车，停在红灯前，转头看我：“小晚，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绿灯亮了，他没回答，踩下油门继续开。
到家的时候，他停好车，突然说：“我明天去找我妈谈。”
我愣了一下：“谈什么？”
“谈这个事。让她别打你房子的主意。”
我看着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有点模糊。
“真的？”
“真的。”他转过头，“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我们因为这事吵架。”
我没说话，但心里那股气，稍微消了一点。
第二天周，陈明一早就去婆婆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