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我们主上,恭候多时了。”
我走出囚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带路吧。”
黑衣人恭敬地为我引路,穿过尸横遍野的峡谷,走进一片密林。
林中,早有一队人马在等候。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软甲的青年,他看到我,立刻下马,单膝跪地。
“属下玄一,参见太子妃。”
我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呢?”
“殿下已在前方接应,请太子妃即刻上马。”
我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这匹马,是西域进贡的宝马,行千里。
我们一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京城便收到了消息。
“安氏女的送葬队伍,在断魂谷遭遇山匪,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慕容风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和他的楚柔妹妹你侬我侬。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罢了,天意如此。”
然后,他便迫不及不及待地以“情深义重”之名,将楚柔扶为正妻。
大婚之,十里红妆,羡煞了整个京城。
他们不会知道,真正的安宁,早已金蝉脱壳。
而太子傅玄的“病重”,是我下的“药”,一种能造成假死之相的秘药,“龟息散”。
这种药,能让人脉搏心跳都停止,如同死人,但七之后,便会自行苏醒。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与慕容风抗衡的身份。
而傅玄,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助他从几位虎视眈眈的兄弟手中,夺回储君之位的盟友。
我们一拍即合。
他装病,是为了麻痹他的对手,也是为了给我创造一个脱身的机会。
而我,将成为他最锋利的一把刀。
慕容风,你将我推入深渊,我便从归来,让你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3.
三个月后,北境,雁门关。
大雪封山,寒风如刀。
我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大氅。
“军师,冷。”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我肩上。
我回头,看到了太子傅玄。
他已经“康复”了。
七假死之后,他以雷霆手段,清除了宫中所有异己,将朝政大权牢牢握在手中。
皇帝年迈,早已不理朝政,如今的傅玄,与摄政无异。
“殿下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的太子妃,顺便,给你送些东西。”
他笑着,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十几封军情密报,还有一封……家书。
我拿起那封家书,信封上,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信中,他没有问我为何“死而复生”,只说他一切安好,让我勿念,保重自己。
最后一句是:“宁儿,放手去做,为父信你。”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谢殿下。”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傅玄看着我,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倒是你,初来乍到,便为北狄国立下如此大功,连他们的可汗都对你赞不绝口,称你为‘白衣军师’。”
是的,我现在身在北狄国。
这是我和傅玄计划的第二步。
大周与北狄国,常年交战,边境摩擦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