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聘,就是四年。
四年里,他兢兢业业,能力出众,从经理做到副总,是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我继续翻文件。
他和我结婚同年入职。
他和江挽月一直有联系,每月至少见面一次。
他账户上有三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每笔五百万,时间分别是去年三月、八月和今年一月。
最后一笔转账的期,是我发现江挽月出轨的前一周。
我合上文件,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我笑出了声。
好大一盘棋。
布局四年,耐心十足。
助理站在对面,小心翼翼地问:“陆总,接下来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我弹了弹烟灰,“让他继续蹦跶。”
“可是……”
“钓鱼要放长线,”我说,“我要知道,他背后还有谁。”
助理点头离开。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江挽月姐姐的声音。
“陆知行,”她语气很冲,“你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工作也丢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与我无关。”
“放屁!”她破口大骂,“要不是你她还钱,她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三百万啊!她上哪找三百万?!”
“那是她欠我的。”
“她欠你什么了?嫁给你三年,给你当牛做马,最后落得这个下场?陆知行你有没有良心?!”
我笑了。
“良心?”我说,“妹出轨的时候,想过良心吗?她和人合伙算计我的时候,想过良心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对了,”我补充,“告诉妹,钱可以慢慢还,但利息照算。下个月开始,逾期一天,加百分之十。”
“你——”
我挂断电话,拉黑。
世界清净了。
一周后,公司季度会议。
陈默坐在我左手边,西装革履,汇报数据时条理清晰,无可挑剔。
我看着他,想起大学时见过的那张照片。
青涩,穷酸,但眼神里有股狠劲。
和现在判若两人。
会议结束,他单独留下来。
“陆总,”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关于南城那个,我有新的想法。”
“说。”
他打开平板,调出方案。
很完美,完美到挑不出毛病。
但我知道,这个一旦启动,前期投入至少要八千万。
而公司目前能动的现金流,正好八千万。
“不错,”我点头,“你放手去做。”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平静。
“谢谢陆总信任。”
“应该的,”我微笑,“你是我最得力的副手,不信你,我还能信谁?”
他笑了,笑容真诚。
演技真好。
他离开后,我拨通财务总监电话。
“南城的所有资金审批,全部暂停。”
“可陈副总那边……”
“就说流程需要时间,”我说,“拖一个月。”
“明白。”
挂断电话,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机又震,这次是江挽月。
用新号码打的。
“知行,”她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钱我凑了一部分,先转你五十万,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