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巧巧，你记错了。”
林巧愣住。
“我没说过那种话。”姜月抬起头。
林巧张了张嘴，没出声。
周局咳了一声，低头掸西装上的酒渍。
旁边的王科小声说：“周局，这衣服是不是今早刚拆的吊牌？”
周局没回答，脸色更沉了。
李伟凑过去，声音发虚：“周局，这西装多少钱？我赔您一件新的。”
周局摆摆手：“不用。”
“您别客气，本来就是我们的失误……”李伟还要说。
周局看他一眼，没接话。
那一眼比骂人还难受。
旁边的同事低声补了一句：“这是C家当季新款，国内专柜两万三，周局今早头一回穿。”
两万三。
李伟的脸白了。
姜月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口那团火：“周局，今天收了不少礼金，本来就是办喜事沾喜气的钱。拿出来赔给周局，也算让您跟着沾沾新人的福气。”
周局神色松动，终于松口：“那行吧。”
李伟千恩万谢，姜月连声应承。
我松了口气，转身对李伟说：“去把礼金篓拿来，当面点两万三给周局。”
李伟点头，没过一会儿他又面色慌张跑了回来，声音发飘：“礼金篓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质问林巧——
“篓子呢？”
她嘴唇翕动：“我刚才帮姜月挡酒，走开了一会儿……”
我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你点完钱不把篓子收好，人就走了？”
“我以为放在签到处没事……”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感觉太阳在跳：“里面多少钱？”
李伟嗓音发紧——
“十五万！”
四周彻底安静。
所有宾客齐刷刷看向林巧。
她脸色惨白，还没开口，刚才受了委屈的叔公站出来——
“报警吧！”
林巧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
她往后退了一步.
“报、报警？”她的声音在发抖，“叔公，您这话说的……钱又没丢，只是暂时没找到而已！”
姜月也急了，拽住叔公的袖子：“叔公，别报警，今天是喜事，闹到派出所多不好看。”
叔公冷哼：“十五万不是小数目，喜事就能丢钱？”
林巧猛地抬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招谁惹谁了？我大老远从外地飞回来，自费买婚纱，随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红包，在婚礼上忙前忙后替姜月挡酒招呼客人，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钱不见了，难道全是我的错吗？”
她哭得肩膀直颤，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旁边几个年轻女客交换眼色，有人小声说：“其实她说的也没错，一直在帮忙。”
“就是，心是好的，只是毛躁了点。”
姜月眼圈也红了，走过去拉住林巧的手：“巧巧，没人怪你。”
林巧反手握住她，哭得更凶：“月月，我真的把篓子放签到处了，我以为那么显眼的地方不会有人动……”
“知道，我知道，”姜月拍着她的背，转头看我，“妈，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想办法把钱找回来，酒店应该有监控，咱们去查监控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