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儿子在病床上痛的打滚时，还哭着喊「爸爸」的男人？
原本还想让他见孩子最后一面，哪怕是为了孩子走的安心一点。
但现在，这个念头烟消云散。
他不配。
我转头看向赵警官，语气平静的可怕。
「警官，您听到了吗？也看到了吗？」
赵警官气的浑身发抖，他甚至想拔枪崩了这个畜生，但他只能咬着牙点头：
「我看到了。高律师，你放心，执法记录仪都录下来了。每一个字，都录的清清楚楚。」
「好。」
我点了点头，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重新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眼镜。
那一刻，那个求人的母亲不见了。
站在这里的，是高毓英，上港市从无败绩的律师。
既然你不配做人。
那我就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第3章 3
「保安！还愣着什么？把这疯婆子给我轰出去！」
彭安泰见我还不走，被我眼神盯的发毛，恼羞成怒的拍着桌子咆哮。
两个保安拎着橡胶棍，犹豫着想上前，却被赵警官一个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我看谁敢动！」
赵警官像堵墙一样挡在我身前，声音洪亮：「这是公共场所，她没违法，你们凭什么赶人？谁敢动手，我就以寻衅滋事拘了谁！」
保安们面面相觑，退缩了。
我轻轻拍了拍赵警官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然后，我对着玻璃里面的两个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彭安泰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
「行，钱，我不取了。」
彭安泰和陈欢欢都愣住了。
刚才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怎么突然就放弃了？
陈欢欢立刻露出挑衅的笑容，她以为我是怕了，是认怂了。
「切，我就说是演戏吧？装不下去了？」她得意的晃着脑袋，「没钱治就赶紧把你那野种拉回家等死，别在这碍眼。」
我无视她的嘲讽，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柜台上，按下录音键。
「既然贵行拒绝办理业务，那么据《商业银行服务管理办法》和贵行的合规章程，请为我开具《拒办业务说明书》。」
我盯着陈欢欢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这是我的合法权利。如果不给，我现在就向银监会投诉你们柜面不作为。彭行长，您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让监管机构来查账吧？」
彭安泰松了口气。
原来是想要个台阶下。
只要人不在这闹，不开钱，开张纸算什么？
「给她开！」
彭安泰不耐烦的挥手，「赶紧打发走，看着就烦。」
陈欢欢冷哼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单据。
她是真的很懂怎么羞辱人，也真的很蠢。
在「拒绝原因」那一栏，她没有勾选常规的「资料不全」，而是为了彻底断绝我去其他网点取钱的念头，手写了一行大字：
【客户涉嫌金融诈骗，资金来源非法，用途存疑，我行已启动反洗钱调查。】
写完，她「啪」的一声把单子拍在桌上，从窗口推了出来。
「拿去吧，留个纪念。」
「以后去别的银行，把这个拿出来，你看全上港哪家银行敢给你办业务。这可是我们彭行长亲自鉴定的诈骗犯。」
我拿起那张单子，仔细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