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完美的，不存在的，活在滤镜里的女人。
我花了一笔钱，找了个技术很好的黑客。我不要黑她账号，我只要一样东西：她被删掉的所有原始动态。
两天后，我拿到了。
里面有她大学时期抱怨导师的微博，有她跟朋友吐槽别的网红的聊天截图，有她拍出来的几十张里才选出一张的自拍原图。
最值钱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㴓君在一家奢侈品店里。她看上了一个包，但店员告诉她，这是最后一个，已经被另一位客人预订了。
林㴓君当场就翻了脸。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粉丝几百万！我今天就要这个包，你把预订人的单子给我消了！”
店员很为难，一直道歉。
林㴓君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什么态度？一个卖货的，给我提鞋都不配！叫你们经理出来！”
视频晃晃悠悠，但录得很清楚。把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打回了原型。
我看着这段视频，笑了。
我没立刻发出去。时机未到。
我先放出了一个引子。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在某个八卦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扒一扒网红女神林㴓君，她真有表面那么净吗？】
帖子里，我没有放任何黑料。我只是把她的公开信息和一些我“合理推测”出来的东西拼凑在一起，暗示她人设造假，背后有团队炒作。
帖子一发出，没溅起多大水花。但种子已经埋下。
过了两天，等帖子沉下去了，我开始了第二步。
我买了几十个水军，把这个帖子重新顶起来，然后在下面疯狂评论，营造出一种“大家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的氛围。
“果然！我就觉得她假假的！”
“我也是，她那眼神，一看就是心机很重的。”
“我听说她私生活很乱的……”
慢慢地，吃瓜群众被引了过来。帖子开始发酵。
林㴓君的后台团队应该是发现了，开始删帖，控评。但已经晚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陈戈又给我打电话了。
“书瑶，你又在网上搞什么鬼？我看到那些帖子了！你是不是疯了吗？你为什么要去攻击㴓君！”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他在维护他的女神。
“攻击？”我正在做指甲，涂着一种叫“致命红”的颜色，“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或者说，在引导大家去发现事实。你难道不好奇吗？你捧在手心里的女神，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她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用不着你在这里多管闲事！”
“是吗？”我吹了吹指甲，等它得快一些，“那你最好看看今晚的热搜前十。”
我没等他回话，直接挂了。
然后，我按下了发送键。
那段在奢侈品店里撒泼的视频，连同她所有删掉的动态，被我打包，匿名发送给了几个娱乐大V。
十五分钟后。
微博服务器，好像崩了。
#林㴓君 撒泼#
#林㴓君 人设崩塌#
#林㴓君 豪门梦碎#
几个词条，以火箭一样的速度冲上热搜。那段视频，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我点开视频，看着屏幕里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听着她刺耳的叫骂声，我笑了。
我对着手机屏幕，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