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我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也知道，你打给刘玉梅的每一分钱，最后都流向了哪里。”
“你以为，那笔钱，只是给你弟弟买了房，买了车吗？”
他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不是吗？”
周毅摇了摇头，从他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推到了我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文件。
第一页，是徐峰的个人征信报告。
上面清楚地显示，他名下有多笔和信用卡逾期记录。
第二页，是一家名为“峰驰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
法人代表，是徐峰。
注册资本，五十万。
注册时间，是两年前。
我往下翻，是一份又一份的银行流水。
每一笔，都是刘玉梅的账户，转给徐峰的。
金额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备注上，写着“款”、“周转金”。
而这些流水的总金额，远远超过了我计算的三十八万七千块。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光是这些转账记录，就高达七十多万。
我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
“这只是我能查到的一部分。”周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你的弟弟徐峰，本不是什么有本事的生意人。”
“他就是个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的废物。”
“他开的这个商贸公司，从成立第一天起，就一直在亏钱。”
“他所谓的，不过是拿钱去填一个又一个的窟窿。”
“而这些钱，大部分，来自你。”
“还有一小部分……”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来自徐兰。”
我的心，猛地一揪。
“徐兰？”
“是的。”周毅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你的母亲，是一个很高明的精神控制者。”
“她不仅控制了你，也同样控制着徐兰。”
“她不断地给徐兰灌输，弟弟是家里的，我们必须无条件地帮他。”
“徐兰一开始是抗拒的。”
“但是，她架不住刘玉梅的夜洗脑，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这几年，徐兰背着我，偷偷从我们俩的共同账户里，转了不下二十万给徐峰。”
“她以为我不知道。”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我看着眼前的周毅，忽然觉得，他比我更可悲。
我只是被骗了钱。
而他，是被自己最亲密的枕边人，捅了一刀又一刀。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试过。”周毅苦笑一声。
“我跟她吵过，闹过，甚至冻结过银行卡。”
“但没用。”
“只要刘玉梅一个电话打过来，哭诉几句，徐兰的心就软了。”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从别的地方弄钱去填补那个无底洞。”
“我甚至怀疑，如果我再她，她可能会去借。”
“我怕了。”
“我怕这个家，被他们母子俩，彻底拖垮。”
我沉默了。
我能想象得到那种无力感。
面对一个被亲情彻底绑架的妻子，任何理智和劝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我重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