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活了啊！”
“作孽啊！我们周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身边的几个亲戚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她就势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哭声震天响。
周浩一边要拉住发疯的妹妹，一边要回头看瘫倒在地的母亲。
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入绝境的困兽。
他死死地瞪着我。
“陈舒。”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今天，是存心来我们家闹事的，对不对？”
我抱着女儿，又往后退了一步。
和这一片混乱，隔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的脸上，没有表情。
“我没有闹事。”
“我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疑问。”
“合理？”
周浩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他惨笑一声。
“你污蔑我妹妹的名节！你诅咒我刚出生的外甥！”
“你说这是合理的疑问？”
“陈舒，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是石头吗！”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他现在，只觉得我在污蔑，在诅咒。
他从来不会去想，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为什么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在这样的场合，提出这样的疑问。
因为在他心里。
他的家人，永远是完美无瑕的。
错的，只能是我这个外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我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周莉的身上。
周莉的挣扎，在我看过去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神，和我的在空中相撞。
我看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是极致的恐惧。
而不是被冤枉的愤怒。
这就够了。
“你看她什么！”
周浩立刻挡在了我面前，像一只保护幼崽的老母鸡。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她绝对不是那种人！”
“是吗？”
我轻声反问。
“你真的清楚吗？”
“你清楚她换了三个男朋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最后为什么都吹了吗？”
“你清楚她现在的老公，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每个月工资多少，她却能买得起几万块的包吗？”
“你清楚她怀孕期间，为什么总是背着所有人，偷偷接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吗？”
我每说一句。
周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莉的脸色，也白一分。
而周莉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公，李伟，他的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铁青。
他一直站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现在，他终于不再沉默。
他走过来，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老婆。
“周莉。”
他的声音沙哑，而且在发抖。
“她说的，是真的吗？”
周莉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拼命摇头。
“不是的！老公你别信她！”
“她是疯了！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哥对我好！”
“她在胡说八道！”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李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不是傻子。
陈舒说的那些事，他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