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是：“周末快乐。”
点赞三十七个。
我的手术是周四做的。
他周六去吃料了。
我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
5.
发现那条群聊记录，是个意外。
苏晨有一次让我帮忙在他旧iPad上找一张乐乐的出生证明照片。
“妈，你翻翻相册，去年七月拍的。”
我打开iPad，翻相册。
iPad自动登录了林雅的微信。
她没退出。
我不是故意看的。
但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来自一个叫“姐妹花”的群。
群里有六个人。
林雅的闺蜜们。
弹出来的那条消息是林雅发的。
“我婆婆又打电话来了，烦死了，每次都说想乐乐。她自己没事吗？”
我愣了一下。
手指没控制住，点了进去。
然后我看到了。
从上往下翻。
一条一条。
“我婆婆就是个提款机，榨了就该丢垃圾桶了。”
这是三周前的。
“她要是不出那一百八十万首付，你以为苏晨能娶到我？做梦。”
这是两个月前的。
“今天婆婆又说想来看乐乐，我让苏晨跟她说提前预约，别老是突然来。烦不烦。”
这是两周前的——就是那条“预约”消息的前因。
原来不是苏晨的意思。
是林雅让他发的。
我继续翻。
“苏晨这个人别的不行，听话还是听话的。我让他跟他妈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你老公是妈宝男吧哈哈哈”
“以前是妈宝，现在是我宝。他妈的话他早就不听了。”
我盯着屏幕。
手指在发抖。
继续翻。
“她做手术我老公想去，我说你去了谁带乐乐？他就没去了。”
是她。
苏晨不来医院，是林雅拦着。
“两百块红包意思意思就行了，表个态嘛。”
两百块。
也是她出的主意。
我把iPad放在桌上。
手不抖了。
但心很凉。
提款机。
五百万。
提款机。
垃圾桶。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iPad上的那些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
截图。
一共截了四十三张。
然后退出微信，关掉iPad。
把出生证明的照片找到，发给了苏晨。
“找到了。”
“谢谢妈。”
我看着这两个字。
谢谢。
五百万都给了。
四十三张截图都存好了。
谢什么？
该谢的，以后再说。
6.
接下来一个月，我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姐都觉得不对劲。
“惠芳，你最近怎么了？也不提苏晨了。”
“没事，想开了。”
我姐将信将疑。
她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找了律师老陈。
老陈是我多年前餐馆的老客人，后来开了律师事务所，跟我一直有来往。
我约他喝茶。
“老陈，我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一个母亲出了首付买房，房产证写的儿子名字，这笔钱算什么？”
老陈看了我一眼。
“要看转账记录和当时的约定。如果有证据证明是借款，可以要求归还。如果没有书面约定……”
“转账记录有。备注写的‘首付款’。”
“那还好。有争议可以主张民间借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