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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乌青虽被沐橙风的灵药暂时压制,可只要稍稍用力,那股钻心刺骨的麻意便会顺着血脉往柳梦雪心口钻。柳梦雪站在废弃宫殿阴冷的廊下,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支从尘埃里捡出的铜簪。铜锈斑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色泽,唯有簪头那一点暗褐色的痕迹,硬得像铁,凑近了闻,还能嗅到一丝被岁月深埋的血腥气,混着霉味与土腥,刺得人鼻腔发酸。

方才那黑影出手之快、下手之毒,绝非寻常宫奴所能为。刀刃擦过皮肉的瞬间,柳梦雪分明嗅到一缕极淡、极冷的药草腥气,与死者指甲缝里的黑色粉末、与柳梦雪伤口上蔓延的毒素,同出一源。

这座被皇宫彻底遗忘的废殿,藏着的本不是什么孤魂野鬼,而是一条浸了十年血的旧怨。

“此处不宜久留。”沐橙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凶手既然敢对你下手,便说明我们已经踩中了他的要害。今夜之事,一旦传开,不仅你会被禁足终身,此案线索也会被彻底掐断。”

柳梦雪转过身,望着眼前这位白衣太医。月光从残破的檐角漏下,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一贯淡漠的神情照得清晰可辨。方才在殿内,他指尖触到柳梦雪伤口那一瞬,两人同时炸开的记忆碎片仍在脑海深处晃荡——年幼的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手臂血流不止;年幼的男孩笨拙却坚定地将她护在身后,用带着草药香的膏子轻轻敷在伤口上。

那画面模糊,却刻骨。

柳梦雪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将铜簪递到他面前:“沐大人既然精通药理毒理,可认得这支簪子上残留的是什么?”

沐橙风接过铜簪,修长的手指极轻地拂过簪头那点暗褐。他眉峰微蹙,鼻尖微微一动,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一沉。

“这不是血那么简单。”他声音压得极低,“血早已渗入铜芯,与一种黑色矿粉纠缠在一起。这种粉末名为玄铁屑,性阴寒,本是用来入药镇定心神,可一旦与曼陀罗、腐骨草同炼,便成无色无味的剧毒。”

柳梦雪心头一紧:“正是毒死那两名死者的毒?”

“是。”沐橙风点头,指尖将铜簪攥得更紧,“中毒者先入幻境,恐惧攻心,浑身僵硬无法动弹,面目扭曲如见恶鬼,再被人以细针穿刺要,瞬间断气。死后凶手再用其鲜血,画满符咒,伪造鬼神索命。那嘴角被撕裂至耳的狰狞笑状,也是死后人为拉扯,并非生前挣扎所致。”

这番话,与柳梦雪作为现代刑警的勘验结果完全吻合。

没有鬼。

只有披着鬼皮的人。

“门窗完好,无挣扎痕迹,无外人闯入痕迹。”柳梦雪低声复述着案发现场的诡异之处,“凶手必然是宫中之人,熟悉宫规,熟悉殿宇布局,更熟悉那两名死者的行踪。能悄无声息接近他们,下毒、施针、画符、离场,一气呵成,连半点声响都不曾传出。”

沐橙风抬眼看向柳梦雪,目光深邃:“公主今在现场,指出死者指甲缝中有黑色粉末,嘴角藏针孔。这些细节,连仵作都未曾察觉。公主……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柳梦雪心头一顿。

总不能告诉他,柳梦雪是千年以后专门勘破凶案的刑警。

柳梦雪微微扬下巴,复刻着柳梦雪惯有的骄蛮,却又添上几分冷锐:“本宫虽是深宫女子,却也读过杂记野史,见过毒案记载。更何况,那两人死状如此诡异,若是真有鬼,何必多此一举在指甲里藏粉、嘴角留针?分明是有人故弄玄虚。”

沐橙风没有追问,只是深深看了柳梦雪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道明的熟悉。

“两名死者,一名宫女,一名太监,位份低微,无冤无仇,看似毫无交集。”柳梦雪继续往下梳理,“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十年前,都在这座废殿值守过半年。”

“而这座废殿,”沐橙风接话,声音更冷,“十年前,死过一个人。”

夜色更沉,寒风穿过宫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女人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宫道里来回飘荡。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大明宫,在两起诡案之后,更是被一层看不见的恐惧笼罩。宫人夜间行路,皆结伴而行,头不敢抬,眼不敢乱看,生怕一转身,就撞见那“画满符咒、咧嘴狞笑”的冤魂。

谁也不敢提废殿。

谁也不敢提十年前。

仿佛那三个字,一提及,就会引鬼上身。

越是讳莫如深,越是藏着见不得光的肮脏。

柳梦雪与沐橙风约定,今夜之事暂不声张。柳梦雪以手臂不慎磕碰为由搪塞过去,他则以复勘现场为由,继续暗中查探十年前废殿旧案。两人分头行事,却心照不宣——凶手就在宫中,就在这片灯火辉煌却阴魂不散的红墙之内,随时可能再次下手。

回到公主寝殿时,已是后半夜。贴身宫女绿萼见柳梦雪左臂不自然,又面色冰冷,吓得不敢多问,只端来热水与伤药,跪在一旁瑟瑟发抖。柳梦雪挥退左右,独自坐在镜前,缓缓挽起衣袖。

伤口已经不再渗血,可周围那一圈诡异的乌青依旧触目惊心。毒素虽被压制,却并未彻底拔除,只要稍稍运劲,便有阵阵麻木从伤口蔓延至指尖,与那名死去宫女的指尖泛黑、指甲脆裂如出一辙。

柳梦雪抬手抚上脖颈间的古玉。

冰凉温润,与现代仓库爆炸前凶手手中那枚泛着诡异暗光的古玉一模一样。

穿越、附身、诡案、旧忆……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柳梦雪牢牢困在这座千年之前的皇宫里。

而这起宫闱鬼神案,就是柳梦雪落地之后,撞上的第一口深渊。

次一早,柳梦雪顾不得身体不适,便以散心为由,往宫役居所方向走去。越是底层宫人聚集之处,流言越杂,藏得秘密也越多。那些高高在上的妃嫔皇子不屑听、不愿提的陈年旧事,在洗衣房、御膳房、洒扫宫人的口中,往往能拼出最真实的模样。

柳梦雪避开总管太监,专挑年老的宫仆下手。

十年,足够一个少年白头,足够一个新人变老。当年亲历过废殿之事的人,如今多半已垂垂老矣,要么即将出宫,要么早已被遗忘在深宫角落。

柳梦雪在御花园一处偏僻的茶寮停下,假装赏梅,眼角余光却牢牢盯住一名正在清扫落叶的老仆。他头发花白,脊背佝偻,左手缺了一小指,动作迟缓,却眼神浑浊,时不时往废殿方向望一眼,目光里藏着深深的畏惧。

“老丈。”柳梦雪缓步走过去。

老仆吓得猛地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发抖:“公主殿下万安,老奴不知公主驾临,死罪,死罪!”

“起来吧。”柳梦雪声音平静,不带半分骄纵,“本宫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便无罪。”

“老奴……老奴知无不言。”

“十年前,西侧那座废殿,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句话一出,老仆浑身一颤,像被雷劈中一般,瘫软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拼命摇头,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一开口,就会被什么东西拖走索命。

“公主……公主饶命,不能说,不能说啊……”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说了会死的,当年那些多说一句的人,都死了!死得跟那宫女一样,满脸是血,咧嘴笑,浑身画满符咒……”

柳梦雪瞳孔骤缩。

十年前,死的不止一个?

“当年死的宫女,叫什么名字?”柳梦雪追问,声音不自觉压低。

老仆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老奴不知道,老奴忘了,老奴什么都忘了……公主别问了,别再问了!那地方邪门得很,是鬼门,是索命的鬼门!”

他越是恐惧,柳梦雪越是确定。

十年前,那名宫女本不是自,更不是暴毙。

她是被人害死的。

害死她的人,就是如今被毒的那两名宫女、太监。

而现在,有人在为她复仇。

柳梦雪不再迫这名早已被恐惧吓破胆的老仆,转身离开。越是往下查,那股浸骨的寒意便越重。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明宫,每一块青砖下,都可能埋着尸骨;每一盏红灯笼下,都可能藏着冤魂。

就在柳梦雪准备返回寝殿时,一道身影从廊柱后缓缓走出。

脚步很慢,很轻,带着老人特有的蹒跚。

是一名看守废殿的老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宫仆服,头发花白凌乱,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一双眼睛昏黄浑浊,却在看向柳梦雪的时候,闪过一丝极快、极冷的光。他的脊背微微佝偻,左手始终揣在袖口之中,不肯露出来。

“老奴,见过公主殿下。”

他声音沙哑涩,像砂纸摩擦木头,听得人头皮发麻。

柳梦雪不动声色:“你是看守废殿的人?”

“是,老奴守了那座殿,整整十年。”老人抬起头,昏黄的眼珠直直盯着柳梦雪,“公主殿下昨夜,去了废殿?”

柳梦雪心头一凛。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柳梦雪昨夜夜探废殿。

“本宫去哪里,何须向你禀报?”柳梦雪摆出公主威仪,语气冷厉,“那座宫殿荒废多年,阴气森森,接连出了诡异命案,你身为看守,可知罪?”

老人低下头,嘿嘿一笑。

那笑声涩、阴冷,毫无笑意,却让柳梦雪后颈汗毛瞬间竖起。

“老奴有罪,老奴守不住一座死殿,挡不住冤魂索命。”他慢慢抬起手,指向废殿方向,“那里面,死过人,流过血,骨头都烂在砖缝里。冤魂不散,十年了,终于回来报仇了。”

“冤魂?”柳梦雪冷笑一声,“世上本没有冤魂,只有人凶手。那两名死者,是被人毒,被人割嘴,被人画符,一切都是人为。”

老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昏黄的眼珠骤然抬起,死死盯住柳梦雪,那眼神里不再有卑微,不再有怯懦,只剩下裸的恨意与意。

“公主不该知道这么多。”他声音陡然变冷,“知道太多的人,会和他们一样,死得很难看。”

柳梦雪心头一震。

他在威胁柳梦雪。

他就是凶手!

柳梦雪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下移,死死盯住他始终揣在袖中的左手。昨夜偷袭柳梦雪的黑影,速度极快,兵刃淬毒,而眼前这位老人,看似年迈体弱,可眼神里的狠戾,绝非寻常老仆所有。

“你袖中藏着什么?”柳梦雪厉声喝问。

老人下意识将手臂往身后缩了缩。

就是这一个细微动作,彻底暴露了他。

柳梦雪一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扯他的衣袖。作为现代刑警,柳梦雪对人体要害、肢体动作极为敏感,即便这具公主身体娇弱,可反应与判断仍在。

老人没想到柳梦雪会突然动手,惊怒之下,左手猛地一甩。

一缕黑色的细粉,从他袖中骤然撒出!

风一吹,黑色粉末在空中散开,带着一股阴冷刺鼻的药腥气,正是那玄铁屑与毒草混合的剧毒粉末!

柳梦雪猛地侧身,屏住呼吸,堪堪避开。粉末落在地面的青砖上,瞬间留下一小片淡淡的黑痕,连石缝里的青草都瞬间枯萎发黄,可见毒性之烈。

“大胆奴才,竟敢对本宫行凶!”柳梦雪厉声喝道。

老人见一击不中,也不再伪装。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所有卑微怯懦尽数褪去,只剩下狰狞与怨毒。

“十年了……整整十年……”他嘶哑地低吼,声音像从爬上来,“他们欠我孙女的命,柳梦雪要他们一点一点,用最痛苦的方式还回来!”

孙女。

柳梦雪心头巨震。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起。

十年前死在废殿的那名宫女,就是他的孙女!

“你孙女,是被那两名死者害死的?”柳梦雪沉声问道。

老人浑身颤抖,眼泪浑浊,却笑得比哭更恐怖:“害死?不,他们是欺凌,是诬陷,是把人往死里!我孙女才十五岁,乖巧懂事,就因为不肯帮他们偷拿废殿里的东西,不肯替他们顶罪,就被他们夜打骂,被他们诬陷偷窃,被他们锁在废殿里,活活死!”

他越说越激动,浑身青筋暴起,苍老的面孔扭曲狰狞,与那两名死者死后被撕裂的狞笑诡异重叠。

“他们说她自,说她自尽,说她染了怪病暴毙。哼,好一个自!”老人猛地撕开自己衣襟,露出口一道长长的旧疤,“柳梦雪去收尸的时候,她指尖发黑,嘴角有针孔,浑身僵硬如铁,跟如今死的这两个人一模一样!他们给她下了毒,再伪装成自,瞒过所有人,安安稳稳活了十年!”

柳梦雪心口一沉。

真相,比柳梦雪想象中更残酷。

欺凌、诬陷、毒、瞒天过海。

一个十五岁的宫女,在那座阴冷湿的废殿里,绝望死去。而她的爷爷,守在这座宫殿十年,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夜研究剧毒与符咒,只为等到一个机会,用最恐怖、最血腥、最让整个皇宫都恐惧的方式,为孙女复仇。

“所以你了他们。”柳梦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沉重,“你用十年时间,学会制毒,学会用符,先宫女,再太监,把他们的嘴角撕裂,用他们的血画满鬼神符咒,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冤魂索命,不敢查,不敢问。”

“是又如何!”老人嘶吼,“他们该死!他们欠我孙女一条命!柳梦雪要让他们死得比我孙女更痛苦,更恐怖!柳梦雪要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知道,冤魂会回来,仇,一定要报!”

“那昨夜偷袭本宫的人,也是你。”柳梦雪盯着他左臂的动作,“你用淬毒的兵刃划伤本宫,想本宫灭口,因为本宫查到了废殿,查到了十年前的事。”

老人冷笑一声,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刃。

刃身狭窄,薄如蝉翼,呈暗青色,刃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乌色,正是昨夜划伤柳梦雪的兵刃。上面淬的毒,与毒死那两名死者的毒,一模一样。

“公主不该去废殿,不该碰那支铜簪,更不该查十年前的事。”老人握着短刃,一步步近,“知道太多的人,都得死。公主,你就当,被冤魂索命吧。”

他眼神狠戾,不再有半分犹豫,挥刃便朝柳梦雪刺来!

他年迈体弱,动作却异常狠辣刁钻,显然这十年间,不仅练了毒,还练了人的本事。短刃带风,直刺柳梦雪左臂旧伤,一旦刺中,毒素攻心,柳梦雪必死无疑,死状也会与那两名死者一模一样,成为又一桩“宫闱鬼案”。

柳梦雪身为公主,身边无侍卫,无兵器,这具身体又娇弱无力,本无法正面抗衡。柳梦雪只能拼命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就在短刃即将刺中柳梦雪心口的刹那。

一道白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至!

沐橙风一把将柳梦雪拉到身后,衣袖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流撞开老人手中的短刃。

“放肆!”

沐橙风声音清冷,却带着雷霆之威。他一身白衣,立于柳梦雪身前,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昨夜为柳梦雪包扎伤口时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太医使的威严与冷厉。

老人见计划败露,又惊又怒,嘶吼一声,再次挥刃扑上。

沐橙风脚步不动,只侧身避开,指尖极快地在老人手腕关节处一点。

“咔嚓”一声轻响。

老人惨叫一声,手腕脱臼,短刃“哐当”掉落在地。

沐橙风反手扣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按。老人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柳梦雪站在沐橙风身后,心脏狂跳不止。

他又一次,挡在了柳梦雪身前。

与儿时记忆碎片中,那个护在小女孩身前的身影,一模一样。

“你涉嫌谋害宫眷,伪造诡案,滥无辜,罪证确凿。”沐橙风声音冰冷,“从今起,禁足待审,等候陛下发落。”

老人趴在地上,疯狂大笑,笑得眼泪横流,笑得狰狞可怖。

“柳梦雪了他们,柳梦雪为孙女报仇了,柳梦雪死而无憾!哈哈哈哈——”他猛地抬头,昏黄的眼珠死死盯住柳梦雪与沐橙风,“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十年前,柳梦雪在废殿外,亲眼见过你们两个!”

柳梦雪与沐橙风同时一震。

“一对孩童,男孩护着女孩,在废殿外玩耍,在废殿外受伤……”老人笑得越发诡异,“你们身上,也沾着这座殿的阴气,也藏着十年前的秘密。你们的命,早就和这座废殿,和我孙女的冤魂,绑在一起了!”

“你们记不起来,不代表没发生过。”

“你们逃不掉的……你们永远,都逃不掉……”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咬牙。

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溢出。

他竟在牙中藏了剧毒,自尽了。

尸体软软倒在地上,双目圆睁,嘴角僵硬,竟也形成了一抹诡异而恐怖的狞笑,与他亲手死的那两人,如出一辙。

血腥味,在廊下缓缓散开。

柳梦雪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老人最后的话,像一毒刺,深深扎进柳梦雪心底。

十年前。

废殿外。

男孩护着女孩。

受伤。

秘密。

柳梦雪与沐橙风对视一眼。

他眼中同样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深埋的慌乱。

那段破碎的记忆,再次在柳梦雪脑海中炸开。

昏暗的废殿,流血的手臂,草药的清香,男孩坚定的声音:“不哭,有柳梦雪在。”

老人死了。

宫闱鬼神案,告破。

可笼罩在柳梦雪与沐橙风心头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重。

这座大明宫,这枚穿越古玉,这起连环诡案,还有这段被遗忘的童年羁绊……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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