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夜色如泼墨般浸染着青狼原，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草叶上投下斑驳的惨白。风穿过低矮的灌木和长草，发出呜呜的哀鸣，夹杂着远处不知名妖兽的低吼，更添几分肃。
林凡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起伏的丘陵间疾驰。天道视野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前方。魂力在缓缓消耗，但带来的回报是精准的追踪——前方数百丈外，一道微弱但仓惶的生命波动，正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方式奔逃，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和紊乱的灵力轨迹。
正是周通。
“啧，跑得还挺快，这血遁符烧得挺舍得啊。”林凡舔了舔有些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冷光。他其实并不着急立刻追上，天道视野锁定下，周通跑不掉。他更享受这种猎物在绝望中挣扎，最终力竭倒下的过程。当然，更重要的是，让周通把“底牌”和“后手”都折腾净，免得阴沟里翻船。
炼气五层巅峰（实际接近六层）的修为支撑下，他的速度并不比燃烧精血、使用血遁符的周通慢多少，甚至犹有过之，只是更注重隐蔽和节省灵力。
一追一逃，转眼间已深入青狼原近二十里。周围开始出现更多妖兽的气息，甚至有零星的狼嚎在远处呼应。
前方，周通的气息陡然一顿，紧接着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林凡脚步放缓，悄然靠近。天道视野中，周通瘫倒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脸色惨白如纸，口剧烈起伏，口鼻间溢出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血遁符的反噬加上精血燃烧，让他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赤红色的玉符，似乎想捏碎，但手指颤抖着，几次都没成功。
“看来是没力气召唤援兵了？”林凡的声音突兀地在周通身后响起，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周通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看到林凡如同闲庭信步般从阴影中走出，眼神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怨毒和恐惧。“林……林凡！你……你不能我！我大伯是赵德海！我背后还有……”
“还有谁？说来听听，看看能不能买你这条命。”林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顺手从旁边拔了草茎叼在嘴里，那模样不像是在进行生死追，倒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周通被他这态度气得又是一口血涌上来，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是……是内门的张……”
话音未落，他眼中狠色一闪，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然扬起，三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直射林凡面门、咽喉、心脏！速度快得惊人，且无声无息，显然是淬了剧毒的暗器，而且灌注了他残存的全部灵力，做最后一搏！
“就知道你不老实。”林凡似乎早有预料，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就在乌光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身体周围空气微微扭曲，一道半透明、笼罩着灰黑色雾气的身影凭空浮现，正是赵虎魂傀！
魂傀双手虚抓，一股针对灵魂的阴寒吸力爆发，不是去阻挡暗器，而是直接冲击周通本就脆弱的神魂！
“啊——！”周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感觉脑袋像被无数冰穿，剧痛和眩晕让他眼前一黑，对暗器的控制瞬间中断。
噗噗噗！三枚乌光钉射偏，擦着林凡的耳畔和肩膀飞过，没入后面的土坡，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与此同时，林凡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点深邃得近乎漆黑、边缘跳跃着细微紫色电芒的光点，已然无声无息地点在了周通的眉心。
“噬雷指，三重——寂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刺目的电光。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周通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怨毒、恐惧、不甘瞬间定格、涣散。他所有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都被那点黑芒中蕴含的狂暴雷霆和恐怖吞噬之力，在瞬间湮灭、吸收。
他的皮肤以眉心接触点为中心，迅速变得灰败、枯，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树皮，然后无声无息地坍塌下去，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的粉尘，被夜风吹散。
原地，只留下几件物品：一个质地不错的储物袋，那枚没来得及捏碎的赤红玉符，以及几件随身法器。
“何必呢。”林凡吐掉嘴里的草茎，捡起储物袋和玉符，“早点配合，还能少受点罪。”他掂了掂储物袋，神识探入，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不愧是外门一霸，身家丰厚。里面下品灵石足有五百多块，还有几十块中品灵石（价值相当于几千下品），几瓶不错的丹药，两件下品法器（一把飞剑，一面小盾），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以及几本功法和……一沓厚厚的、写着人名和数字的欠条。
“业务挺广泛啊，还放。”林凡嗤笑一声，将欠条直接震碎。他没兴趣去替周通收账。
赤红玉符是传讯用的，里面有一道紧急求救的神念印记，指向某个特定的方位，应该是周通背后的靠山。林凡抹去上面的印记，随手丢进古玉空间，或许以后能用上。
接着，他手掌虚按在周通化灰的地方，《天道噬灵诀》运转，将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精纯魂力和生命精华吞噬净。一股比之前壮汉和阴冷青年加起来还要雄浑数倍的能量涌入体内，如同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奔腾！
轰！
炼气五层到六层之间的那层薄薄壁垒，在这股沛然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急剧膨胀，变得更加凝实、粘稠，灵力总量和质量都提升了一大截！
炼气六层，成！
而且不是初入，直接稳固在了炼气六层中期！肉身也再次得到淬炼，力量、速度、耐力、恢复力全方位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对“噬雷指”的领悟似乎也更进一步，刚才那一指“寂灭”，便是吞噬之力与雷霆之力更深层次融合的尝试，威力内敛而致命。
“果然，还是吞噬修士来得快。”林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舒服地眯了眯眼，“可惜，不能天天这么，不然真成魔头了。”他对自己“正派”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连你的灵魂带肉身，还有你家的看门狗，都打包带走。这叫合理回收资源，低碳环保。
口的古玉传来温热感，周通的灵魂本源比之前那几个强大了不止一筹，虽然被“噬雷指·寂灭”湮灭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凝实，足够炼制一个相当不错的魂傀。
他没有立刻炼制，而是收起赵虎魂傀（吞噬了部分周通逸散的魂力，气息也涨了一小截），身形如电，朝着来时的山坳掠去。韩立韩雨还在那里，他不放心。
回到山坳时，篝火已经被韩立重新点燃，驱散了部分寒意和血腥气。兄妹俩正紧张地守在昏迷的灰衣弟子旁边，看到林凡回来，同时松了口气。
“林师兄！你没事吧？”韩雨眼尖，看到林凡衣袍上沾着的点点血迹（主要是他自己的和敌人的），关切地问。
“没事，小伤，已经好了。”林凡摆摆手，走到昏迷的灰衣弟子面前。此人被他吞噬了大半灵力，又被击晕，此刻气息微弱，但性命无碍。
“师兄，此人名叫秦川，是周通手下除了王昆之外另一个头目，炼气五层初期，实力不弱。”韩立已经搜过身，将秦川的储物袋和几件物品放在一旁，“这是他的东西。还有，我们从那两人（壮汉和阴冷青年）身上也搜到一些。”
林凡点点头，接过秦川的储物袋扫了一眼，灵石不多，百来块下品，丹药几瓶，还有一些杂物。倒是那壮汉的火焰长刀和阴冷青年的毒剑，品质尚可，能卖点灵石或留着备用。
“得不错。”林凡夸了一句，然后看向昏迷的秦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了吞噬，是最简单直接的。但此人炼气五层，灵魂本源不弱，直接吞噬有些浪费。而且，他是周通的得力手下，知道的内情肯定比侯三那种小杂鱼多。
“魂傀秘术……或许可以试试‘活炼’？”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之前炼制的魂傀，都是吞噬对方灵魂本源后，用古玉温养，再注入自身神识印记，属于“死炼”。而《天道噬灵诀》中记载，还有一种更高阶的“活炼”之法，即在对方意识尚存（哪怕是昏迷或濒死）时，以特殊手法直接将其灵魂炼制成魂傀，这样能保留更多生前的记忆、经验和战斗本能，甚至可能保留部分灵智，成长潜力更高，但风险也更大，一旦失败容易遭到反噬。
“炼气五层的灵魂，值得一试。正好验证一下这‘活炼’之法。”林凡做出决定。他有古玉和《天道噬灵诀》双重保障，自信能压制住秦川的反抗。
他让韩立韩雨退到远处警戒，自己则盘膝坐在秦川面前，双手结出一个复杂诡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调动古玉之力与自身神识，缓缓笼罩向秦川的眉心。
“活炼”过程比“死炼”缓慢且艰难得多。秦川虽然昏迷，但灵魂本能地抗拒外来力量的侵入。林凡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挣扎和怨恨情绪传来。他紧守心神，以古玉的镇压之力和自身远超同阶的神识强度，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点点在秦川的灵魂核心上，烙印下自己的神识印记，同时将《天道噬灵诀》特有的、带着吞噬属性的魂力丝线，如同神经网络般，与秦川的灵魂深度融合。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也是对林凡神识和控力的巨大考验。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额角才微微见汗，而秦川原本微弱的灵魂波动，逐渐变得平稳，最后彻底与林凡的神识印记连接在一起。
成了！
林凡松开手印，长出一口气。眼前，秦川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这双眼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阴冷和桀骜，只剩下绝对的服从和一丝茫然。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林凡单膝跪地，低下头：“主人。”
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可辨。
“很好。”林凡满意地点点头。他感觉到与秦川魂傀之间建立了比赵虎魂傀更紧密、更清晰的联系。秦川魂傀不仅保留了炼气五层初期的实力（略有下降），更重要的是，他生前的战斗经验、对敌技巧、甚至部分记忆碎片，都保留了下来！虽然灵智受损，变得如同忠诚的机器，但在执行命令和战斗本能方面，远超赵虎魂傀！
“说说吧，关于周通，关于赵德海，还有他们背后的人，你知道多少？”林凡问道。
秦川魂傀（以后称秦傀）没有任何犹豫，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声音呆板，但条理清晰。
周通与赵德海的关系比想象中更深。周通能在外门作威作福，很大程度上是依靠赵德海的默许甚至支持。赵德海利用周通帮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打压异己、收刮资源、暗中处理“不听话”的弟子），而周通则借助赵德海的权势狐假虎威。
至于赵德海背后，似乎确实站着一个内门的大人物，但具体是谁，周通也不知道，只知道赵德海对其极为敬畏，称其为“大人”。这位“大人”似乎对林凡很感兴趣，或者说，对林凡身上的“秘密”很感兴趣。周通此次针对林凡，除了私怨（陈风地图），也有那位“大人”的暗示。
“地图……秘密……”林凡若有所思。陈风的地图指向“墟”，难道那“大人”也知道？还是说，他感兴趣的是自己修为的突飞猛进，或者……是铁蛋？或者古玉？
“你可知那位‘大人’的名号或特征？”林凡追问。
秦傀摇头：“周通讳莫如深，只提过‘大人’来自‘大衍峰’，手段通天。具体不知。”
大衍峰？林凡记下了这个名字。玄天宗内门三十六峰，大衍峰似乎排名靠前，实力雄厚。
“除了周通，赵德海在外门还有哪些爪牙？这次针对我的行动，还有谁知道？除了你们几个，还有没有后手？”林凡继续问。
秦傀答道：“赵德海在外门执事中权势不小，爪牙众多，但直接听命的除了周通，还有执事堂的孙管事，刑罚殿的李执事。此次行动，除了我们几人，还有两个暗哨在青狼原外围接应，但他们只负责传递消息，不知具体计划。周通身上有一枚‘血讯符’，若遇生死危机可捏碎求援，但需消耗精血……”
林凡拿出那枚赤红玉符：“是这个？”
秦傀点头：“是。但周通未来得及使用。”
林凡把玩着玉符，心中冷笑。暗哨？血讯符？看来赵德海准备得还挺周全。不过现在周通已死，秦傀被炼，暗哨估计还在傻等。至于血讯符……或许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他又询问了一些外门势力分布、赵德海的弱点习惯等信息，秦傀知无不言。一个活生生的、保留了部分记忆的魂傀，简直就是最好的情报库。
问得差不多了，林凡命令秦傀站到一旁待命。韩立韩雨这才敢凑过来，看到秦川（魂傀）恭敬地站在林凡身后，眼神空洞但顺从，两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林师兄……他……？”韩立指着秦傀，声音都有些结巴。
“哦，他被我感化了，决定弃暗投明，以后跟着我混了。”林凡随口胡诌，脸不红心不跳。
韩立韩雨：“……”
感化？刚才还打生打死，转眼就弃暗投明？还这么听话？师兄，你这感化方式是不是有点硬核？
不过两人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修仙界奇功秘法多了去了，林师兄手段莫测，他们只需知道跟着师兄有肉吃、有命活就行。
“打扫战场，抹除痕迹。周通他们的尸体……就地处理。”林凡吩咐道。青狼原妖兽众多，尸体很快会被啃食净，再加上他用吞噬之力处理过，基本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至于打斗痕迹，一场大雨就能冲刷掉大半。
韩立韩雨立刻动手，将打斗的坑洞填平，血迹用土掩盖。林凡则亲自处理了壮汉和阴冷青年的尸体（吞噬+挫骨扬灰），确保不留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接下来两天，我们正常猎青狼。”林凡看着渐渐亮起的天色，说道，“周通小队‘意外’遭遇狼群袭击，全军覆没，与我们无关。明白吗？”
“明白！”韩立韩雨齐声应道。他们现在是彻底绑在林凡这条船上了，自然唯林凡马首是瞻。
“秦川，”林凡看向秦傀，“你负责警戒，遇到其他队伍，提前示警。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现身。”
“是，主人。”秦傀木然应道，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消失在附近。以他炼气五层的魂傀之身，加上保留的潜行技巧，做暗哨再合适不过。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小队（明面上三人，暗处一魂傀）在青狼原的猎效率高得惊人。有天道视野预警和秦傀暗哨，他们总能避开大规模狼群和其他队伍，精准找到落单或小股青狼。林凡偶尔出手解决头狼，大部分时间让韩立韩雨实战锻炼，自己则一边吞噬青狼气血（少量，不引人注目）稳固炼气六层修为，一边参悟“噬雷指”和《天道噬灵诀》的融合。
韩立韩雨进步飞快，在生死搏和充足资源的供应下（林凡分给他们不少狼牙和战利品），两人隐隐有突破到炼气四层的迹象，战斗经验也丰富了许多，看林凡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崇拜。
第三天傍晚，历练结束的钟声（一种特殊的传讯法器）在青狼原上空回荡。各小队陆续返回点。
林凡三人也带着满满的收获（近两百枚狼牙，其中头狼牙八枚）回到点。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衣袍染血，但精神饱满，尤其韩立韩雨，眼神锐利，气质沉稳了不少，与三天前判若两人。
点已经聚集了不少队伍，有的喜气洋洋，收获颇丰；有的垂头丧气，身上带伤，收获寥寥；还有几支队伍更是损失惨重，队员非死即伤，气氛凝重。
周通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毕竟五个人进去，一个都没出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他们遭遇了狼王，或者更厉害的妖兽，甚至有人怀疑是遇到了黑吃黑。但没有人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林凡这支看起来实力平平（林凡表面还是炼气四层，韩立韩雨炼气三层）的小队。
负责清点狼牙和记录贡献的执事弟子看到林凡三人拿出的近两百枚狼牙时，也吃了一惊，尤其是那八枚带着银纹的头狼牙。仔细检查无误后，他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几分重视。最终核算，林凡小队共获得贡献点二百八十六点，高居榜首！远超第二名的一百五十点！
这个成绩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不少队伍投来羡慕、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林凡坦然接受，韩立韩雨则挺起了膛，与有荣焉。
领取了贡献点（记录在身份玉牌），吴执事照例讲了几句勉励的话，宣布历练结束，众人可以自行返回宗门。
林凡没有耽搁，带着韩立韩雨，随着人流返回玄天宗。秦傀早已被他收回古玉空间温养。
回到丙-二十七院时，已是夜幕降临。
陈风听到动静，立刻从静室中迎出，看到林凡三人平安归来，且气息都有所增长，尤其是林凡，虽然刻意收敛，但那股隐隐的压迫感更胜往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和如释重负。
“林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一切顺利？”陈风问道，同时警惕地看了看院外。
“还行，收获不错。”林凡笑了笑，将铁蛋抱起来揉了揉。小家伙三天不见，似乎又精神了些，暗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亲昵地舔了舔林凡的手。
四人（加一狗）进屋，林凡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然后将青狼原发生的事情，删减了吞噬和炼魂部分，简要告诉了陈风。只说遭遇周通小队伏击，一番苦战后侥幸反，周通等人死于狼口（反正尸体没了，死无对证）。
陈风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周通背后可能牵扯到内门“大衍峰”的大人物时，脸色更是凝重。
“大衍峰……”陈风沉吟道，“那是内门三十六峰中实力能排进前十五的灵峰，峰主‘赤阳真人’乃是金丹中期大修，座下弟子众多，势力盘错节。若赵德海背后真是大衍峰的人，事情就麻烦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凡倒是不太担心。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他现在有炼气六层修为（实际），有赵虎、秦川两大魂傀（一四层一五层），有初具威力的“噬雷指”，还有神秘的古玉和铁蛋，自保之力大大增强。只要不是筑基期修士亲自出手，他都有周旋的余地。
“陈师兄，你的伤恢复得如何了？”林凡转移话题。
“已无大碍，灵力恢复了七八成。”陈风握了握拳，“林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周通虽死，但赵德海和其背后之人绝不会罢休。还有那张地图……”
“地图之事暂且不急，等我们实力足够再去探寻。至于赵德海……”林凡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不过，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和理由。”
他看向陈风：“陈师兄，你对宗门贡献点兑换和任务体系了解多少？我们需要尽快提升实力，贡献点是关键。”
陈风精神一振：“这个我熟！贡献点可以兑换功法、法术、丹药、法器，甚至请筑基期师叔指点。任务堂发布的宗门任务，是赚取贡献点的主要途径。除了常规的猎、采集任务，还有一些特殊任务，比如护送、探索、镇守等等，奖励丰厚，但风险也高。”
“另外，”陈风压低声音，“坊市里也有黑市，可以交易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价格更高，但风险也大，容易被执法堂盯上。”
林凡点点头。正规途径和灰色途径都需要了解。他现在手头有近三百贡献点（加上之前剩的），算是一笔小财。但想要快速提升，还得开源。
“先休整两天，巩固修为。然后我们去任务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任务。顺便……”林凡摸了摸下巴，“也该去拜访一下那位‘热心’的赵执事了，总得‘感谢’一下他这几天的‘关照’。”
陈风会意，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
接下来的两天，林凡足不出户，专心巩固炼气六层中期的修为，同时深入研究“噬雷指”和魂傀的应用。韩立韩雨则拿着分到的贡献点，去兑换了些适合的丹药和基础法术，努力修炼。
铁蛋似乎对林凡带回来的青狼肉（特意留的）很感兴趣，胃口大开，连骨头都嚼碎了吞下，身上的毛发似乎更有光泽了，暗金色的眸子偶尔会闪过一丝灵动的狡黠。
第三天清晨，林凡正准备出门去任务堂，院门却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但很急促。
陈风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杂役弟子，正是之前被林凡“感化”去传谣的——侯三。
“林、林师兄！不好了！”侯三看到林凡，如同见到救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王昆……王昆他死了！”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