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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燃尽,楚锦月在他床前守了一天一夜。
“卿尘,是我不好。”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的惊惶还未散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外面。”
那双手缓缓抽了回去。
沈卿尘没有看她,那双俊美的黑眸中此刻一片死寂,他撑着起身。
“谢大人不是要报官吗?走吧。”
“不报了!”楚锦月摇头,“我已经医好了宋璟,你只要后不针对他,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他笑了一下,“还是报官吧,我没做过那些事。”
是非对错,衙门自有判断。
她看着他,猛地站起身,“沈卿尘,你有完没完!”
“你想去报官,无非就是早就打点好了府衙,就等着把偷盗财物的罪名按在宋璟头上!”
沈卿尘一头雾水,蹙眉,“你在说些什么?”
楚锦月冷笑一声,“不是吗?你让亭云拿着那些昂贵的珍玩藏到了宋璟屋子里,不就是为了诬陷他偷盗吗!”
“不可能!”他冷下脸,“亭云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一名小厮拿着包袱进来,里面装的正是昨他命人送去典当行的那些首饰!
“宋璟亲眼所见,这都是亭云鬼鬼祟祟藏在他屋子里的!”
沈卿尘只觉得血气上涌,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
钱货两讫,典当行昨就把银钱付清了,这些首饰只会是宋璟自己买回来的!
“你把亭云叫过来,我有证据证明不是他做的。”
她呵了一声,“他来不了了。”
沈卿尘心头大骇,几乎失态,“楚锦月,你把他怎么了!”
她冷着脸不说话。
他踉跄着冲到后院,只见亭云奄奄一息地趴在长凳上,整个背部和臀部被打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而那些家丁,还在狠狠往他身上打着板子!
“亭云!!”沈卿尘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替他挡!
“砰!”的一声闷响。
他呕出一口血,和亭云满身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公子……”亭云伸出血手,扯他的袖子,“奴才没做过……”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做过!”沈卿尘泪如雨下,心如刀绞,“亭云!你撑住,我这就找人救你!”
可现在已经宵禁,他能去哪找大夫?
他什么也不顾了,转头去拍书房的门,“楚锦月,你出来!你救救亭云好不好!”
门紧闭着。
“十五年,我从没求过你什么,我求你救救他!”
“你救救亭云吧!”
沈卿尘心如刀绞,几乎断了气。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来这里的,他不该爱上楚锦月的。
门开了。
楚锦月蹙眉看他,眼神软了软,“卿尘,一个小厮而已,我再给你个新的。”
他急忙摇头,慌张去抓她的衣袖。
月白色染上大片血红。
“月儿,你救救他,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亭云!”
她烦躁地皱起眉,正要迈步去后院。
“师姐。”宋璟竟也在她的书房中!
他义正言辞道:“若只是因为被罚得重伤就能抵消罪过,那下次您脆把我送去衙门挨板子,也不必查相了!”
楚锦月脚步一顿,沉默了几瞬,在沈卿尘绝望的眼神中,带着宋璟转身回了屋。
门又关了。
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再没了声音。
“罪奴死了。”家丁跑到前院喊了一声。
沈卿尘浑身一颤,“噗——!”的一口血喷出来!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