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抖得厉害。
曾经握着画笔的手，曾经画出那幅画的手。
“好。”我说。
八
三天后，顾家别墅后面的湖里，捞上来一具女尸。
泡了三天，面目全非，只能从衣服和首饰辨认——是顾深的妻子林晚。
警方结论：自。
顾深站在湖边，看着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懂。
他没看见，人群外面，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离。
车里，我隔着车窗，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
“后悔吗？”顾淮问。
我收回目光。
“不后悔。”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机票。
目的地：瑞士。
治疗手伤，学习企业管理，然后——
回来。
九
三年后。
瑞士，苏黎世。
我站在画廊中央，周围是我的作品。
不是画。我现在很少画画了。手伤虽然治好了，但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精准。医生告诉我，能握笔，但不能久画。画画不再是职业，只能当爱好。
所以我换了赛道。
画廊里挂着的，是我的收藏。毕加索的素描，莫奈的睡莲，还有一幅我最爱的——一幅不知名画家的风景画。画的是苏黎世的冬天，雪覆盖着湖面，安静得像一个梦。
“林总，”助理走过来，“国内的消息。”
我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顾氏集团陷入危机。核心技术被海外资本狙击。创始人顾深焦头烂额。
我笑了一下。
“那位苏晚小姐呢？”
“苏家三年前就倒了。苏晚现在在夜场工作，据说过得很惨。”助理顿了顿，“顾深知道她是假的了。调查是他自己做的，结果出来那天，他在公司砸了所有东西。”
“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找您。不对，找那个‘死去的林晚’。”助理递过来一沓照片，“这是他这三年。”
照片上，顾深站在墓地前。顾深在酒吧喝醉。顾深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最后一张，是他跪在某个湖边。
“这是他每个月都会做的事。”助理说，“去当初捞起您‘尸体’的那个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