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证据,到手了。
可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沈骁的罪,是通敌叛国。
这等滔天大罪,必须有皇家的力量介入。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府里的下人那里听说,当今圣上的第七子,闲散王爷萧景琰,正在暗中彻查五年前的北境战败案。
我心里一动。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萧景琰。
我父亲还在世时,曾对他有过提点之恩。
父亲说,七皇子表面放荡不羁,实则有丘壑,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如果是他,一定能帮我。
我必须见到他。
我借口去城外的普陀寺为亡夫和亡子祈福,求得了婆婆的同意。
她巴不得我出去,最好死在外面才好。
我算准了七皇子出行的路线和时间。
在半路上,我乘坐的马车,很不“凑巧”地,坏在了路中间。
正好挡住了七皇子的车驾。
“大胆!何人敢挡七殿下的路!”
侍卫厉声呵斥。
我的侍女春桃,按照我的吩咐,跪在路边,高声喊冤。
我掀开车帘,缓缓走了下来。
我穿着一身孝服,脸色苍白,身形单薄,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萧景琰的车帘也被掀开了。
他坐在车里,一双深邃的眼睛,带着几分探究,落在我身上。
他认出了我。
“秦将军之女?”
我对着他的方向,深深地福了一礼。
“罪妇秦青瑶,参见七殿下。”
“我并非有意惊扰殿下,只是有万分紧急之事,关乎国之安危,想求见殿下。”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兵符。
那是我父亲的私印,也是镇国将军府的信物。
萧景琰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上车说。”
在摇晃的马车里,在绝对的密闭空间中。
我向他呈上了沈骁的那封亲笔信,和郎中画押的供词。
我将这五年来的发现和推测,冷静而清晰地,全部告诉了他。
萧景琰越听,脸色越凝重。
当他看完那封信,他眼中迸发出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结。
“秦将军一代忠良,竟被如此奸人所害!”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赞赏。
“你一个深闺妇人,能隐忍五年,搜集到这些,实属不易。”
我摇了摇头。
“殿下,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有一个计划。”
“沈骁此人,极度自负。他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他拿捏的秦青瑶。他一定会回来,而且会以一种最风光,最得意的方式回来。”
“他要向全京城炫耀他的‘真爱’,他的‘新生’。”
“而那一天,就是我们收网的最好时机。”
“不动声色,等他自投罗网。将他,以及他背后盘错节的北狄势力,一网打尽。”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着我。
“你想要什么?”
我笑了,那是我五年来,第一次笑。
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恨意。
“殿下要的是北狄的暗线,是朝堂的安稳,是天下太平。”
“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