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这四百一十万，是我九年来所有的收入，有工资，有奖金，有我业余做设计赚的每一笔钱。按照你当初定下的规矩，这笔钱，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婚内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儿子归我，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你要是不签，也没关系。”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些他跟踪我、扰我的视频。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10
陆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我，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
“离婚……沈鸢，你……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他眼里的震惊，比刚才看到那份银行流水时还要强烈百倍。
仿佛在他看来，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如何对我，我都应该像个附属品一样，永远待在原地，永远不可能离开他。
“对，离婚。”
我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在你拿着我妈的银行流水来质问我，把我的钱当成你们夫妻共同财产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不可能！”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沈鸢，你休想！这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偷偷转移，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去法院告你！我要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声色俱厉，试图用法律来恐吓我。
这实在太可笑了。
一个法盲，跟我这个为了今天准备了九年的人谈法律。
我没有跟他争辩，只是默默地走到我的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然后将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是我用手机偷偷录下的。
视频里，陆泽鬼鬼祟祟地跟在我的车后，在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隔着玻璃偷拍我。
他那张阴沉的、充满猜忌的脸，在镜头下清晰无比。
我点下暂停键，又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更多的视频和录音。
有他深夜在家里疯狂翻找东西的录像，有他给我打电话时充满威胁和辱骂的录音，还有他堵在我公司门口质问我的画面。
每一条，都清晰地记录着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扰和精神虐待。
陆泽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大概从没想过，他自以为隐秘的所作所为，全都被我记录了下来。
“陆泽，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连同你那张亲笔签名的二十万借条，一起交给法官，法官会怎么判？”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法官会看到，一个丈夫，在长达九年的时间里，对家庭开销不管不问，反而在妻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动用巨额资金为自己的亲属买房。”
“法官会看到，在父亲病重时，他拿不出钱，反而迫妻子，甚至在妻子垫付了部分医药费后，还要写下借条。”
“法官会看到，当他发现妻子有积蓄后，立刻推翻自己‘财务分开’的原则，并对妻子进行长期的跟踪、扰和精神虐待。”
“你猜，法官是会相信你口中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会相信我提供的这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