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秒通过。
第一句话：“你好，在吗？”
我没有回。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的动态里有一条，是两周前发的。
照片是一家高档餐厅。
配文：“和她的第一次晚餐。”
两周前。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三周前。
也就是说，在跟我相亲的同时，他还在和另一个女人约会。
我继续翻。
又翻到一条，一个月前的。
“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但可以争取。”
配图是两杯茶。
一个月前。
也就是说，他至少同时在和三个女人相亲。
包括我。
我深吸一口气。
不对。
不能深呼吸。
要愤怒。
我确实很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愤怒。
职业病。
审计看到异常数据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继续查。
我问林薇：“能不能帮我再查一个东西？”
“什么？”
“他最近半年的大额转账。有没有频繁的小额转入？”
“你想查什么？”
“我想知道他相亲的目的。”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
“我帮你看看。”
当天晚上，林薇发来了一段话。
“最近半年有三笔大额转入。分别是：6万、4.5万、8万。转入方都是女性。转入之后一到两天内，全部用于还网贷。”
三笔。
三个女人。
六万、四万五、八万。
一共十八万五。
全部用来还债。
我终于明白了。
赵磊不是在相亲。
他在骗钱。
找条件一般、年龄偏大、被家里催婚的女人。
先用“有房有车年薪几十万”的人设吸引。
然后以各种理由借钱。
借到手，还网贷。
拉黑，下一个。
“验货”是什么？
是筛选。
愿意被“验”的女人，说明足够顺从。
足够顺从的女人，才好骗。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灯光。
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替自己愤怒。
也替那三个被他骗走十八万五的女人愤怒。
7.
第二天，我给闺蜜苏可打了电话。
苏可是记者，性格比我还冲。
“你确定？一百四十七万负债？”
“征信报告我看了。”
“草。”苏可骂了一句，“这就是个骗子。”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让他知道，‘验货’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可沉默了两秒。
“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同时和好几个人相亲吗？”
“嗯。”
“你帮我演一个。”
苏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要钓鱼。”
“对。”
“我演什么角色？”
“条件好、被催婚、性格温顺——他最喜欢的那种。”
“行。”苏可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苏可用了另一个相亲平台注册了一个号。
照片是她自己的，但资料做了调整：31岁，银行职员，父母都是公务员，名下有一套房。
上线第一天，赵磊就主动打了招呼。
“你好，看到你的资料觉得很有眼缘。”
苏可回：“你好，你条件也不错。”
赵磊发了一个微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