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秦若霜开门见山，“合同我看过了，其他都没问题，就是这个指定供应商的条款，我希望能改一下。”
李建国和张恒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哦？秦总觉得有什么问题？”李建国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们秦氏有自己稳定的供应商渠道，不需要天宇方面指定。”秦若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张恒立刻跳出来打圆场。
“哎呀，秦总，您是不知道，李总给我们介绍的这家供应商，质量好，价格还公道，这是李总特意为我们争取来的福利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递眼色。
【这是在怪我没按剧本走，提前把秦若霜给招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看手机。
李建国也跟着附和：“是啊秦总，张副总说的没错，这都是为了我们双方共赢嘛。”
秦若霜冷笑一声。
“是吗？”
她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公司的注册信息。
“我刚才查了一下，李总说的这家‘质量好，价格公道’的供应商，成立时间还不到一个星期，注册资本也只有十万块，法人代表，好像还是李总您的小舅子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建国的脸，刷的一下，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张恒的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釜底抽薪，得漂亮。】
【不愧是反派女BOSS，出手就是狠。】
我心里暗暗叫好，面上却不动声色。
秦若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把这种把戏耍到我秦若霜头上，李总，你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你们天宇集团，不想在海城混了？”
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李建国彻底慌了，连忙站起来。
“秦总，误会，这都是误会！是下面的人搞错了，我马上改，马上改！”
“不必了。”
秦若霜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这份合同，以及秦氏和天宇未来所有的，全部取消。”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恒。
“还有你，张副总。”
“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我紧随其后。
走出天宇大厦，外面阳光正好，我却感觉背后发凉。
秦若霜的手段，比书里描写的还要狠辣果决。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司机拉开车门，秦若霜坐了进去。
她摇下车窗看着我。
“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她忽然问。
【又来？又搞突然袭击？】
我知道，她还在试探我。
我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
“张副总……辜负了您的信任。”
“就这些？”
“还有……秦总您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我果断送上一记马屁。
她像是被我的话逗笑了，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柔和了些许。
“你倒是个聪明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
“这里面是五十万，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