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一应付着，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萧景珩给了我想要的，接下来，就看我，能不能给他想要的了。
他要的，是一个完全听话、能为他所用的温家。
母亲被接入温家主宅的那天，我去接她。
她穿着正红色的主母服制，头戴金钗，看着比从前雍容了许多，但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怯懦不安的样子。
看到我，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拉住我的手。
“言儿，我……我害怕。”
“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多的下人，我……我管不来啊。”
我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娘，别怕。”
“有我呢。”
我扶着她，一步步走上主宅的台阶。
温家的所有下人，都跪在院子里，迎接新的主母。
父亲站在最前面，脸色复杂。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恐惧。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最不起眼的庶女，竟然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搅动风云，颠覆整个温家。
我扶着母亲，走到他面前。
“父亲。”
我微微屈膝。
父亲连忙避开。
“不敢当，淑妃娘娘。”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生疏和敬畏。
我直起身，笑了笑。
“父亲说笑了。”
“在宫里，我是淑妃。回了家，我永远是您的女儿。”
我将母亲的手，交到他手里。
“母亲初掌家事，很多地方都不懂，还望父亲，多多扶持。”
父亲看着面色惶恐的柳姨娘，眼神闪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我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冰冷。
父亲，你以为，你迎回来的，是一个可以任你拿捏的软弱妾室吗？
你错了。
你迎回来的，是我安在你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安顿好母亲，我回到自己的小院。
这里的一切，都还和我离家时一样。
只是，物是人非。
我推开房门，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嫡弟，温如松。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站在窗前，背影清瘦。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和我嫡母有七分相似的脸。
只是，没有嫡母的刻薄，反而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润。
“姐姐。”
他对我行了一礼。
我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
温如松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来，是想问姐姐一句话。”
“母亲和……和温如月的事，是不是，都与你有关？”
09 弟弟的联盟
温如松的问题，很直接。
直接到，让我有些意外。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文弱书生。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只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觉得呢？”
温如松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母亲虽然为人刻薄，但她绝没有胆子，做出这种足以倾覆温家的大事。”
“而你，”他抬起头，直视着我，“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吹了吹杯中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