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看到她。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出更伤人的话。
门外,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她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扇门,却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她已经走了的时候,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很奇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先生,看在我们主仆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什么?”我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墙角那台旧电脑,你拆开看看。”
说完这句话,我听到了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然后,是防盗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她走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04
我站在门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姐最后那句话,像一个魔咒,在我耳边不断回响。
“墙角那台旧电脑,你拆开看看。”
什么意思?
一台用了五年,早就被淘汰的破电脑,里面能有什么?
是她在报复我吗?
因为我解雇了她,所以故意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吓唬我?
还是说,她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是她偷的其他东西吗?
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我心烦意乱。
我拉开书房的门,走到客厅。
屋子里空荡荡的,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没有了王姐忙碌的身影,没有了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这个家,好像突然失去了某种灵魂。
我的目光,落在了墙角。
那台灰扑扑的台式电脑,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老兵。
机箱的缝隙里,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几凌乱的电线,像枯萎的藤蔓,缠绕在它的周围。
我盯着它,心里充满了矛盾。
理智告诉我,这很可能只是王姐临走前的一个恶作剧。
一个被解雇的保姆,出于怨恨,故弄玄虚。
我不应该理会。
但我的直觉,却又告诉我,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王姐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是开玩笑,更像是一种……郑重的托付?
托付?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她偷了我一万多的酒,我开除了她,她不恨我就不错了,怎么还会托付我什么?
我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就在这时,妻子带着儿子回来了。
“咦,老公,你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妻子看到我,有些意外。
儿子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着喊:“王!王!我回来了!”
稚嫩的童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着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里一痛。
“王……”我刚想开口解释,妻子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王姐呢?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安静?”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王姐……她家里有急事,辞职回老家了。”
这是一个谎言,但却是此刻我能想到的,对孩子伤害最小的解释。
“啊?这么突然?”妻子愣住了,“怎么没听她说起过?她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