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说过。”
“不止我一个。”
“什么意思？”
“你记得刘芳吗？以前一起吃过饭的那个。”
“记得。”
“她也借了。五十万。说是孙伟要打点关系。到现在也没还。”
“还有一个你不认识的，叫杨阳，赵丽的大学同学。借了八十万。也是说救急。也没还。”
“加上我的十万——”
陈慧掰着手指头。
“敏敏，你算算，加上你的三百万——”
“她借了多少？”
四百四十万。
至少四百四十万。
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我端着咖啡杯，杯子是凉的。
点了很久了，没喝一口。
“她就是这个的。”陈慧说。“专挑跟她关系好的、脸皮薄的、不好意思催的人下手。”
“她不是缺钱。”
“她是把朋友当提款机。”
我放下杯子。
“陈慧，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那个群——‘小赵的姐妹花园’——你把过去三个月赵丽在群里说我的话，全部截图发给我。”
“还有，帮我联系一下刘芳和杨阳。”
“你要什么？”
我看着她。
“我请她们吃顿饭。”
7.
我花了两周准备。
先跟刘芳和杨阳见了面。
刘芳比我年长五岁，在一家私企做财务。说起赵丽就叹气。
“我当时刚买完房，手头最紧的时候。她说就借两个月。我信了。”
杨阳更年轻，大学毕业没几年，八十万是她跟家里凑的。
“我爸妈到现在不知道这钱没收回来。”她眼圈红了。“我没敢说。”
“说了怕他们骂你？”我问。
“不是怕骂。”她低着头。“我怕他们伤心。他们会觉得自己女儿是傻子。”
我心里最深的那弦被拨了一下。
是啊。
不是怕被骂。
是怕被自己信任的人骗了这件事，被更多人知道。
因为丢脸。
因为你信了一个不该信的人。
三个人坐在一起，把各自的转账记录、借条、聊天记录全部整理了一遍。
刘芳的借条写的是“两个月归还”，过了八个月。
杨阳的借条写的是“一个月归还”，过了一年。
我的借条写的是“三个月归还”，过了一个月零十二天。
三张借条。
三个故事。
同一个骗局。
我给三个人各准备了一份“证据包”。
每一份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