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王丽华那句“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她就是徐总”，他才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彻骨的失望和悲哀。
原来，在他们眼里，错的不是他们对徐沁的羞辱。
而是，他们羞辱错了人。
如果徐沁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孩，那么昨晚的一切，就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就活该被轻视，活该被安排去和保姆睡。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王丽华和赵凯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公司会完，不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们。”
“是你们的势利，你们的傲慢，你们的目中无人。”
“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她，也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向电梯。
……
套房内。
李姐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徐总，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继续喝我的咖啡。
“没事。”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李姐还是有些不忿。
“那个赵伟，也太不是东西了。”
“自己的母亲那么羞辱您，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还反过来质问您为什么要瞒着他。”
“真是又蠢又坏。”
我笑了笑。
“他不蠢，也不算太坏。”
“他只是懦弱。”
“一个被强势母亲和优秀哥哥压制了太久的男人，他的脊梁骨，早就断了。”
“他习惯了服从，习惯了牺牲身边人的利益，来换取家庭的暂时和平。”
“这样的人，不值得我生气。”
李姐点了点头，又问。
“那天盛集团，真的要……”
我端起咖啡，看着窗外。
“李姐，你跟了我多久了？”
“快五年了，徐总。”
“那你应该知道，我做决定的原则。”
李姐立刻明白了。
“我明白了，徐总。”
“我这就去安排。”
我做决定的原则很简单。
，看的是能力和人品。
天盛集团的能力，本就在及格线徘徊。
如今看来，赵家的人品，更是负分。
这样的对象，我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更何况，他们触碰的，是我的底线。
尊严。
有些人觉得它一文不值，可以随时拿来交换利益。
但对我来说，那是无价之宝。
是我拼尽全力，才从泥泞中挣扎出来，为自己披上的铠甲。
谁敢动它，我就毁了谁。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徐沁。”
是赵伟。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沙哑。
“我们能……见一面吗？”
“最后一次。”
我沉默了片刻。
“好。”
“半小时后，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了。
也算是，给这段错误的感情，画上一个正式的句号。
05
咖啡厅里，光线柔和。
我到的时候，赵伟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的咖啡。
短短一夜，他像是憔悴了十岁。
眼下的乌青，嘴角的伤，都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