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
大年初四，他发：“行，你厉害，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我把他拉黑了。
初七开工，我到公司上班。
助理何晏敲门进来汇报工作。他跟我五年了，话不多，做事踏实。
“老板，江先生这几天一直在楼下转悠，保安赶了好几次。”
我头也没抬：“不用管。”
他点点头，退出去。
2.
三月，江辰出事了。
消息从老同学那儿传来。
说他这俩月花钱如流水，卡里只剩几万块才发现不对。
去找那些“朋友”借钱，没一个人搭理他。
他那个创业公司早黄了，简历上空空荡荡。
去正经公司应聘，人家问他这几年了什么，他说创业。
问做什么，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没人要他。
最后租了个老破小的单间，两千块一个月，天天窝着打游戏。
同学说完，问我：“他到处打听你在哪儿，你真不见？”
我没说话，心底的一丝酸涩被强行压下去。
同学叹了口气：“也活该。”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3.
四月，那个女人来找我了。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下楼时天已经黑了。
刚出电梯，一个人冲过来，扑通跪在我面前。
那女人很瘦，脸上的妆遮不住憔悴，眼眶凹进去，嘴唇裂，抓着我的裤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求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警觉。
“你谁？”
“我是小柔，”她浑身发抖，“是江辰的好朋友…”
哦。原来是她。
我蹲下身，仔细端详。
就是这个女人，那个让江辰转一百万的人。
“找我什么？”
她抓着我的裤腿不放：“姐姐，求你和江辰复合吧！我俩只是同学，真没什么！”
我冷笑一声：“你看我像傻子吗？”
女人垂下头不敢看我，依然是哭得厉害。
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抬头，死死抱住我的腿，泣不成声：
“对、对不起！我是和他暧昧过，是我的错！”
“当时我妈病了，尿毒症，急需一百万换肾，我实在没办法了，他来找我，我、我就答应了！”
“我妈旧病又犯了，他也没钱，让我过来和你解释。说事成之后给我二十万，我能交医药费…”
“对不起，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勾引江辰，我不该花他的钱，可我妈快不行了！”
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医生说并发症很严重，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我借遍了所有人，凑不够钱。我去找江辰，他说没钱，让我来找你……”
我凝视着这个瘦得脱了相的女人。
我妈走的时候我也这样跪过。
那年我十二岁，在医院走廊里跪着求医生救救她，没用。
钱是够了，人没留住。
她跪在地上，和我当年一样。
“他让你来找我？”
她拼命点头：“他说只要你们复合，你还会给他钱，到时候他就能帮我了。”
我把脸凑过去，轻声质问。
“你知道除夕夜他给我发了多少红包吗？”
“五块二。”
她呆住了，眼神里透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