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终于爆发了，对着他妹妹和妹夫大吼。
“你们以为我不想处理吗？现在是她躲着我，我联系不上她！”
“还不是你没用！连个女人都管不住！”周明娜毫不示弱地回敬。
兄妹俩，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而那两个孩子，被大人的争吵吓到，哭得更大声了。
整个屋子，吵闹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周明凯看着眼前的一切，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疲惫。
过去，这些事情，都有徐静处理。
孩子哭了，徐静会去哄。
家里乱了，徐静会去收拾。
亲戚来了，徐静会去招待。
他只需要在旁边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当一个轻松的甩手掌柜。
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直到今天，那个为他撑起一切的女人走了，他才发现，原来没有了她，这个家，连一天都运转不下去。
第二天，一份快递，送到了周明凯的手上。
寄件人，是本市最有名的那家律师事务所。
周明凯颤抖着手，拆开了快递。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协议内容很简单。
婚内财产，一人一半。
房子卖掉，考虑到女方在首付和还贷中的贡献更大，女方分得总房款的百分之六十，男方百分之四十。
车子归女方，女方补偿男方五万元。
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
没有一句指责，没有一条过分的要求。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体面和公平。
周明凯看着这份协议，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荒谬的侥幸。
他觉得，徐静还是念旧情的。
她只是生气，但并没有想把事情做绝。
或许，他只要再服个软，认个错，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后，他看到了快递里的第二个东西。
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纸袋上，用打印机打着一行小字。
“周明凯先生亲启：若您拒绝签署上述协议，请打开此文件袋，并将其转交给您的代理律师。”
鬼使神差地，周明凯撕开了那个文件袋。
里面，只有一张纸。
是他三个月前，在那家律所进行咨询的详细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咨询人：周明凯。
身份证号：310xxxxxxxxxxxxxxx。
咨询时间：X年X月X。
咨询内容：咨询如何在离婚诉讼中，通过制造对方过错、隐匿婚内共同财产等方式，获得更大利益……
纸张，从周明凯颤抖的手中，飘然落地。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不是谈判。
这是，最后的通牒。
07
那张薄薄的A4纸，此刻在周明凯的眼里，却重如千钧。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咨询人：周明凯。
咨询内容：如何……让过错方，分到更少的财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
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他所有的侥幸。
徐静不是在吓唬他。
她不是在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