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
陆云廷的声音沉了下来。
“还说王爷若是不去求她,她是绝不会出来的。”
“砰!”
陆云廷一掌拍在桌案上,那碗莲子羹被震得跳了起来,汤汁洒了一桌。
“好大的架子!”
陆云廷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膛剧烈起伏。
“我不过是让她反省一下当年的背叛,她竟敢如此拿乔!”
“求她?她以为她还是当年的沈家大小姐吗?”
我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心里只觉得荒唐。
黎致在撒谎。
而且是如此拙劣的谎言。
可陆云廷信了。
“传令下去。”
陆云廷背对着黎致,声音冰冷。
“封锁浣衣院,不许任何人给她送水送饭。”
“既然她想歇着,就让她歇个够。”
“三天之内,若她不跪着爬到正厅来认错,就永远别想走出那个院子!”
黎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柔顺地应道:“是,云廷哥哥。”
4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陆云廷没有去过一次浣衣院。
他照常上朝、议事、练剑。
下人们伺候时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严厉责罚。
书房里的瓷器已经换了三批。
每摔碎一个杯子,他都会问一句:“沈离来了吗?”
得到的回答永远是:“没有。”
第三天傍晚,天空又飘起了雪。
陆云廷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只簪。
那是五年前,他还没落魄时,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他一直留着,却又恨着。
“三天了。”
陆云廷喃喃自语,手指摩挲着那枚玉簪,指节泛白。
“沈离,你的耐心倒是比我想象的要好。”
他猛地站起身,将玉簪揣入怀中,大步向外走去。
“来人,去浣衣院!”
我飘在他身后,跟着他穿过回廊,穿过花园,来到了那个偏僻破败的院落。
院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陆云廷看着那把锁,眉头一皱。
“谁锁的门?打开!”
身后的侍卫上前,一刀劈开了铁锁。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盆结冰的血水还放在原地。
积雪覆盖了一切痕迹,看不出有人活动过的样子。
陆云廷环视四周,脸色阴沉。
“人呢?沈离!”
他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只有寒风吹过枯枝的哨声。
陆云廷大步走向正房,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冰冷,只有一张木板床,上面连床被褥都没有。
没有人。
陆云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又冲向旁边的耳房、杂物间。
都没有人。
“沈离!你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上了锁的柴房上。
黎致并没有把我的尸体处理掉,或许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或许是她觉得这天寒地冻的,放在柴房里也不会坏。
陆云廷走到柴房门前,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门板上。
“砰!”
门开了。
一股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堆着一堆杂草。
杂草下面,露出了一截惨白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