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极反笑。
“随心所欲？随心所欲就是毁人法器？随心所欲就是登堂入室，对别人的夫君动手动脚？”
“住口！”
谢无妄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谢无妄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
“沈璃，你心思怎如此龌龊！我和如烟是生死之交，是知己！你满脑子只有那些肮脏的男女之事，简直不可理喻！”
柳如烟躲在谢无妄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探出头，用只有口型的声音对我说：
“老、女、人。”
我捂着脸，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陌生地可怕。
“好。”
我擦去嘴角的血，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是凡人，我不懂剑。既然柳姑娘这么懂，那以后这剑，就由柳姑娘来养吧。”
谢无妄冷哼一声。
“不用你说！从今起，妄念剑由如烟保管。你，不许再碰它一下！”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
“是。”
妄念，妄念。
从今起，这妄念，我断了。
第3章 你的玉佩挡了我的路
谢无妄说到做到。
妄念剑真的交给了柳如烟。
柳如烟所谓的“保管”，就是拿着它去砍柴、去挑酒坛子，甚至用来烤肉。
她一边糟蹋着这把绝世名剑，一边对谢无妄说：
“无妄兄，你看，剑就该沾染烟火气。以前嫂子把它供在神坛上，这剑都快修成佛了，哪还有半点气？”
谢无妄在一旁饮酒，笑得开怀。
“如烟说得极是。这几，我觉得剑心通透了不少，果然还是你懂我。”
我站在廊下，冷眼看着。
剑身上的灵光正在一点点黯淡。
那是剑灵在哭泣，在哀嚎。
可惜，它的主人是个瞎子，本看不见。
“喂！那个谁！”
柳如烟突然冲我喊道。
“去给我拿坛酒来！要最烈的！”
我没动。
“我是谢府的主母，不是你的丫鬟。”
柳如烟嗤笑一声，把剑往桌上一拍。
“主母？一个没有灵的凡人，占着剑尊夫人的位置，你也不嫌烫屁股？无妄兄那是念旧情，不好意思休了你。我要是你，早就卷铺盖走人了，省得在这里碍眼。”
谢无妄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柳如烟说话太直，但并没有反驳。
只是淡淡道：“阿璃，去拿酒。”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去酒窖。
再忍忍。
我在等。
等那个彻底死心的契机。
取了酒回来，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啪嗒”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柳如烟满不在乎的声音。
“哎呀，这什么破烂玩意儿，怎么一碰就碎了。”
我心里一紧，快步冲进去。
只见地上全是碎玉。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一块成色极好的暖玉佩。
我一直挂在腰间，从未离身。
刚才去酒窖，可能是不小心挂到了哪里，掉落了？
不。
我看着柳如烟脚边的红绳，那是被利刃割断的痕迹！
“你割断了我的玉佩？”
我盯着柳如烟，浑身发抖。
柳如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嫂子，你这玉佩挂在腰间叮叮当当的，吵得我心烦。我刚才练剑，剑气没收住，不小心划到了。谁知道这凡玉这么不经碰，一碰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