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只剩下了我,和张涛,还有那个端着一杯咖啡,手足无措的刘宇航。
我接过咖啡,闻了闻。
“速溶的?”
我皱了皱眉。
刘宇航的脸,瞬间吓白了。
“不……不是,是……是楼下买的……”
“算了。”
我把咖啡放在一边。
“下次注意。”
然后,我走到那个已经被清理出来的,最宽敞的角落工位。
坐下。
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
连接上公司的内部网络。
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再看张涛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我戴上耳机。
十指,在键盘上,开始飞快地跳动。
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流淌。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
和窗外,照进来的,明媚的阳光。
09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但我的大脑,却异常的冷静。
天穹系统,就像我的另一个孩子。
它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与我息息相通。
张涛和刘宇航他们以为,我只是给系统上了一把锁。
他们错了。
我留下的,不是一把锁。
而是一个迷宫。
一个由无数个逻辑陷阱和数据触发器,构建起来的,精妙绝伦的迷宫。
这个迷宫,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对系统的正常运行,毫无影响。
但它有一个激活条件。
那就是我的核心权限,被连续三次,用错误的方式访问。
在我辞职的那天下午。
刘宇航他们,就已经亲手激活了这个迷宫。
而后的几天里,他们每一次疯狂的尝试,每一次野蛮的攻击。
都只是让这个迷宫,变得更加复杂,更加致命。
那些不断跳出的红色警报。
那些持续下滑的数据指标。
并不是系统即将崩溃的信号。
而是迷宫,在吞噬系统资源,将整个天穹,拖入它预设的深渊。
我之所以敢悠闲地去买车,去享受家庭时光。
就是因为我知道。
这个迷宫,只有我能解开。
它是我留给创科,留给张涛的,一份“大礼”。
也是我今天,站在这里,跟他们谈判的,最大筹码。
键盘的敲击声,富有节奏。
屏幕上,代码如流水般划过。
张涛和刘宇航,就站在不远处,紧张地看着我。
他们看不懂那些代码。
他们只能看到,大屏幕上,那些代表着危险的红色警报,在我开始工作后,闪烁得更加频繁了。
系统数据下滑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张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几次想上前来问。
但看到我那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的侧脸。
想起我之前立下的规矩。
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能忍着。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煎熬地忍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十一点。
距离我开始工作,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小时。
而系统的情况,看起来,非但没有任何好转。
反而,更加恶化了。
刘宇航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他悄悄地凑到张涛身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