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停下来。
“小冯。”
我回头看她。
她站在那，背对着我。
“出去了好好，”她说，“别回头。”
我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05
周一早上七点半，我站在新公司楼下。
写字楼比我以前那栋高二十层，玻璃幕墙擦得锃亮，门口刷卡闸机一排六个，上班的人流源源不断往里涌。
我跟着人群进去，前台报名字，领临时门禁卡，等电梯。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看见我按着门等，往边上让了让。
“几楼？”
“二十三。”
他帮我按了，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
电梯一路上升，中途停了三次，每次进来的人都主动往里面挤，没人抱怨，没人催促。
二十三楼到了。
门开，正对面就是前台。背景墙上印着公司的Logo，比我想象的大。
我走过去，报名字。
前台小姑娘查了一下，站起来。
“冯先生对吧？这边请，HR在会议室等您。”
她带我从前台旁边穿过，经过一片开放办公区。
工位比我想的密，但一点都不乱。每张桌上除了电脑和显示器，最多放个水杯、一盆绿植。
有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工作。
那笑容很自然，不是打量，就是打个招呼。
我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门开着。
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面试时见过的人事，另一个不认识，四十来岁，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
“冯先生，来，请坐。”人事站起来，“这位是我们部门经理，王总。”
王总伸出手，我握了一下。
“坐吧。”他说，语气很随意，“今天就是走个流程，别紧张。”
我坐下来。
人事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
“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员工手册签收页，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我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个人信息，正确。
第二页，合同期限，三年，试用期三个月，正确。
第三页，薪资待遇。
年薪三十六万。
按月发放，每月三万。
奖金另算，按利润的百分之三到五，季度结算。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王总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有问题？”
我抬头看他。
“没有。”
“那就签。”
我低头，一页一页翻过去，在每一页最后签上名字。
签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推回去。
人事收起来，放进文件夹。
“冯先生，欢迎加入。”她站起来，笑着说，“您稍等一下，我让同事带您去工位。”
她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王总。
他打量着我，忽然开口。
“听说你之前在的那家公司，奖金都是领导说了算？”
我愣了一下。
“老李说的？”我问。
他笑了。
“老李是我招进来的。”他说，“他说你这几年了不少活，但拿的钱不到应得的零头。”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咱们这不一样。”他说，“奖金有公式，谁了多少活，拿多少钱，系统自动算。算出来多少就是多少，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