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拿起工具箱，把门锁的面板拆开，换掉锁芯。
金属零件在掌心发冷。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远去，电梯门合上，声音回荡了一下。
我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把门把手试了试。
门合上，咔哒一声。
这声音很轻，却让我口那股压着的闷气散了一点。
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下午四点多。
离原定的婚礼还有不到一天。
而曹思莹的电话还在不停打进来。
04
锁芯换好后，屋里彻底安静。
手机还在震。
我没接。
到傍晚，震动停了。
我以为他们消停了，结果晚上七点，门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吵闹。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曹思莹一个人站在门外。
妆卸了，头发扎得很乱，眼睛红肿。
没有游志平，也没有她父母。
我开门。
她走进来，关门的时候手在发抖。
“我们谈谈。”她声音沙哑。
我没让她坐。
“手机。”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你非要到这种程度？”
“手机。”
她沉默几秒，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却没有递给我。
“你答应我，看完就算了，不要再闹。”
“给我。”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到我手里。
我点开屏幕。
有锁。
“密码。”
她咬着牙报了一串数字。
是游志平的生。
我抬眼看她。
她脸色瞬间发白。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着解释，“他之前帮我调科室，我随手改的。”
我没说话，解锁。
微信置顶第一个就是游志平。
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是下午五点。
游志平：今晚我去你那边吗？
曹思莹：别来了，他在家。
时间清清楚楚。
我往上翻。
“等他出差，我们再去那家酒店。”
“今晚想你。”
“你抱我的时候，我有点心虚。”
每一句都像针。
曹思莹站在我对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那都是玩笑话，我们没有做什么。”
“玩笑？”我抬头。
“他只是精神上依赖我，我一时没把握好分寸。”
我继续往上翻。
几张照片跳出来。
酒店大堂。
时间是上个月。
照片里她穿着我买的那条白裙子。
游志平发的。
“还是你最漂亮。”
她回：“别说了，他要回来了。”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这也是玩笑？”
她崩溃地捂住脸。
“我们真的没有越界！”
“那钥匙呢？”
她声音发颤：“那天他喝多了，我怕他回不了宿舍，就让他来婚房休息了一晚。”
空气瞬间凝住。
“哪一晚？”
“你去外地开会那次。”
我记得。
那次我连续三天加班，凌晨才回酒店。
她在电话里说想我。
我还给她订了宵夜。
原来那晚，婚房里住着另一个男人。
我口猛地收紧，却没有吼。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还有吗？”
她连连摇头。
“真的没有了。”
门铃忽然响。
她吓得一颤。
我走过去开门。
游志平站在外面，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