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沈若冰倚在驾驶座边,手里转着车钥匙,她看了一眼我脸上的伤。
也没问。
“顾先生,行李放后备箱。”
“雷子是吧?土鸡放后座,别蹭到皮椅。”
雷子傻愣愣地:“沈、沈总……”
沈若冰扬了扬下巴,我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
后视镜里,那扇我们住了三年的窗户,灯火通明。
音乐又响起来了。
我收回视线。
“走吧。”
4
手术安排在两天后,术前签了一堆单子。
师例行问话:
“家属呢?术后要人陪护,最好直系亲属。”
我说:
“没有家属。请护工就行。”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躺在转运床上被推往手术室时,走廊的白炽灯一盏盏从头顶掠过。
我摸出手机,点开苏清月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天发的:
【陆星心情不好,我带他去三亚散散心。你自己体检吧,别矫情。】
下面是三张图,海景房的落地窗、无边泳池、陆星对着镜头比耶。
我没回,也没什么可回的了。
划掉对话框,点开朋友圈。
她发了九宫格,全是陆星:陆星在沙滩奔跑、陆星吃椰子、陆星躺在她伞边晒太阳。
配文: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我盯着屏幕顿了两秒,然后按下电源键。
转运床停在手术室门口,护士核对腕带信息:
“顾辰先生?”
“是。”
“手术同意书是您本人签的?”
“是。”
她点点头,示意可以推进去了。
无影灯亮起来,剂推进留置针。
视野开始收窄。
意识沉入深海之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那个雪夜。
她高烧40度,整个城市叫不到车。我背着她,在雪地里跑了三公里。
她烧得迷迷糊糊,伏在我背上,气声说:
“顾辰……”
“等我好了……也照顾你一辈子……”
我笑了笑,说好,她没听见。
麻药涌上来,黑暗吞没了最后一丝意识。
——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醒来时窗外已经全黑。
监护仪嘀嘀响着,喉咙里还着管,动不了。
模糊的视野里,床边坐着一个人,但不是苏清月。
沈若冰合上笔记本电脑,抬手示意护士。
“顾先生,手术很成功。病灶切净了。”
她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