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录了下来。
周浩打完电话，回头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甚至还对我露出一丝挑衅的冷笑。
“听见了？”
“听见了又怎么样？”
“你有证据吗？”
在他看来，我不可能有证据。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默默地关掉了录音，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我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周浩见我没什么反应，以为我被他吓住了。
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沈月，我劝你识相一点。”
“乖乖净身出户，大家好聚好散。”
“不然，闹上法庭，丢人的只会是你。”
他开始给我分析“利弊”。
“你一个女人，离了婚，还想分财产？”
“到时候街坊邻居怎么看你？你爸妈的脸往哪搁？”
“而我呢？我无所谓。”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赖的样子。
我收拾好行李箱，拉上拉链。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吗？”
周浩一愣。
“说完了，我就走了。”
我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周浩再次拦在我面前。
“我让你走了吗！”
“沈月，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婚，你到底离不离！”
“如果你坚持要离，那就净身出户！”
他试图做最后的威胁。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怜。
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
“周浩。”
我叫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钱转移了，我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你是不是还觉得，只要你不同意，这个婚就离不了？”
他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没错”。
我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账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你认识吗？”
周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认识，这是他爸周正国的记账本。
他想伸手来抢。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周浩，你爸已经把这个，交给我了。”
“上面，可记着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你妈是怎么把我们五十万存款取走的。”
“再比如，你又是怎么给女主播打赏的。”
周浩的脸，白得像纸。
“不可能！爸怎么会……”
“他为什么不会？”
我打断他。
“你真以为，你爸是傻子吗？”
“你和你妈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他心里一清二楚。”
周浩彻底慌了。
这个账本，是他爸的亲笔记录。
如果闹上法庭，这就是最致命的证据。
“还有。”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喂？妈，沈月要离婚。”
“你把那五十万赶紧转走，别让她查到！”
周浩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录音了？”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收好。
“周浩，现在，我们再来谈谈离婚的事。”
“房子，车子，五十万存款，我一样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