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控诉我?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朵朵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抢走她!”我对着电话大喊,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我的理智。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她说什么?”
良久的沉默过后,贺寻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她说今天是台风天,出不了门。”
贺寻的笑声清晰地透过手机传来:“李颖,你撒谎也该编个靠谱一点的理由。今天晴空万里,哪里来的台风?”
“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招,现在立刻出门。”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开庭还有四十分钟,你现在赶过来还来得及,再晚一点,就当你自动放弃。”
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窗外越来越狂的风声,绝望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我出不去。”
顿了顿,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这样的台风天,出门会死人的。”
“哦?”贺寻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种恶意的引诱。
“那女儿的抚养权,你是不想要了?也行,你可以直接告诉法官,你自愿放弃朵朵的抚养权,我没意见。”
这句话精准地拿捏了我的软肋。
前世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就是因为沉不住气,被他用朵朵的抚养权得方寸大乱。
我冒着狂风暴雨冲出家门,结果刚走到路口,就被呼啸而来的台风卷走,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全。
那种被狂风撕裂、被雨水呛得窒息的恐惧,至今想来仍让我浑身发冷。
这一世,在还没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我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贺寻……
是第一嫌疑人。
当年的事情疑点重重,如今他又这样步步紧,甚至联合律师暗示我精神失常,这一切都太刻意了。
4
我和贺寻是和平离婚。
没有狗血背叛,没有任何纠葛,压垮这段婚姻的,是复一的平淡磨掉了所有激情。
我们都不愿再用责任捆绑彼此,耗在空壳般的婚姻里。
是贺寻先提的离婚。
我乍听时心头咯噔一下,有瞬间的怔忪,却没纠缠。
很快便点头应了。
唯独在女儿朵朵的抚养权上,我们第一次撕破了那点体面,寸步不让,最后闹到了打离婚官司的地步。
我喉咙涩沙哑得厉害:“贺寻,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之前控诉我精神状态不稳,拿不出证据,就处心积虑布了这么一局,是吗?”
我着自己冷静,“我知道你疼朵朵,舍不得她,可你不能用这种法子——是你买通了律师,联手骗我的,对不对?”
越想越清晰,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
“贺寻,你别闹了,算我求你了。”
听筒那头是漫长的死寂。
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一点点啃噬着我的理智,我手脚发凉,心脏狂跳。
许久,才传来贺寻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奈:“小颖……你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朵朵,交给我来照顾,好不好?”
“不好!”我彻底崩溃,积攒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你闭嘴!贺寻你闭嘴!”
不等他再说一个字,我猛地挂断电话。
我踉跄着扶着墙壁站稳,第一时间拨通了闺蜜许晴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