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资、他的工资、年终奖、公积金提取，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他走的那天，全部转给了一个叫刘倩的女人。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我脸上。
刘倩。
他说他去深圳“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跟谁？
那天晚上，我一直查到凌晨三点。
最终在一个同城信息网站上，找到了一条租房记录。
陈志远，刘倩。合租。
地址在深圳南山区。
合租。
一男一女。
五年。
他不是“消失”了。
他是跟别的女人跑了。
带着我们的三十二万。
第二天早上，我送小北上学。
小北在路上问我：“妈妈，那个叔叔还会来吗？”
“你说谁？”
“昨天跪在门口那个。你说是爸爸。”
我停下来，蹲在他面前。
“小北，你想不想让他来？”
小北想了想。
“不想。”
“为什么？”
“因为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会来接他们。他从来没来过。”
我看着他的眼睛。七岁的小男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平静得不像话。
“妈妈，我有你就够了。”
我抱了他一下。
站起来的时候，攥紧了手机。
三十二万。
五年的抚养费。
陈志远，你欠我们的，总要还。
4.
周五，我约了大学同学赵薇薇吃饭。
薇薇是律师。离婚诉讼打了上百个。
“你的情况很清楚。”薇薇翻着我给她看的材料，“遗弃家庭五年，抚养费分文未付，共同存款在离婚前转移——这些都是事实。”
“我想离婚。”
“早该离了。”薇薇说，“但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
“他得了癌。”
“所以呢？”
“所以如果他死了。”薇薇放下材料，看着我，“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死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们的房子，婚后购买，写的你一个人的名字，但房贷是你们婚内共同还的。如果走法律程序认定，他有份额。”
“多少？”
“最多一半。实际作可能三成到四成。”
“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他那份就成了遗产。”薇薇看着我，“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配偶是你，子女是小北，但他妈也是。”
“你的意思是……”
“他妈可以分到他那份里的三分之一。”
我看着薇薇。
“也就是说，如果他在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死了，他妈可以拿走我房子的一部分。”
“对。”
我想起了一件事。
婆婆来找我妈哭。
不是来道歉。不是来看孙子。
是来确保我不离婚。
“薇薇。”
“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条件呢？”
“所有条件都按法律最有利于我的方向走。房产归我，抚养权归我，他补齐五年的抚养费。”
薇薇笑了。
“没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
“他不一定签。”
“他会签的。”
薇薇看着我。
“你有办法？”
“我在想。”
我确实在想。
我还需要更多的牌。
5.
星期天，陈志远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