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周婉的语气不容置喙,“今晚你的身份是苏家新来的佣人,在后厨帮忙,不许到前面来。”
我看着那套制服,没有动。
周婉脸色一沉:“苏青,别给脸不要脸。让你进苏家的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想以苏家小姐的身份登堂入室?你配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是伪造的户籍信息和一份“自愿放弃苏家财产继承权”的声明书。
“把这个签了。”
她甚至从包里拿出消毒湿巾,擦了擦刚碰过文件的手指,那动作,跟我处理污染样本时一模一样。
“以后你就是苏家的义女,跟苏家财产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看着那份文件,忽然笑了。
接过笔,没有签名,而是用坚硬的笔尖在桌上轻轻刻下一个“V”字。
我抬眼看她:“母亲,我也为父亲准备了一份礼物。现在,该送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动。
一个快递员捧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走了进来。
“苏青小姐的快递!”
周婉皱眉:“什么东西?装神弄鬼。”
我示意打开箱子。
箱子开启,陈旧纸张的味道弥漫开来。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面破损褪色的校旗,和几十封泛黄的家书。
周婉的脸色在看到那面旗帜时就变了。
我从信堆里抽出一封,递到她面前。
“这是二十八年前,您写给父亲的信。”
我的声音很轻,“信里说,您刚生下一个女儿,欣喜若狂。您还说,这个女儿的左肩上,有一块梅花形状的胎记。”
我缓缓拉开衬衫衣领,露出左肩。
一块与信中描述一模一样的淡粉色梅花胎记,清晰印在皮肤上。
周婉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冷冷看着她:“您忘了我,但白纸黑字还记得。这份礼物,是想提醒您,别忘了自己的是从哪里来的。”
二十八年前,苏振邦和周婉,还只是那所大学里最普通的穷学生。
而我,就出生在他们租住的地下室里。
7
就在周婉踉跄后退时,别墅外忽然传来更大的喧哗。
一名穿着黑色正装的中年男人,手捧一块盖着红布的牌匾,快步走了进来。
苏振邦和苏天佑也被惊动,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没有理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请问,是苏青研究员吗?”
“研究员”三个字一出口,苏振邦、周婉、苏天佑全都愣住了。
我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立刻高举牌匾,朗声说道:“苏青研究员,我是国家科学院的联络员。奉院长之命,特来为您送上贺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