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区房，七十多平，总价一百二。首付四十万。”
他看着我。
“姐，你帮三十万呗。”
三十万。
我账上所有的钱加起来，刚好三万。
“我没有。”
我说了实话。
但没人信。
“你一个月一万五，八年了，钱呢？”我妈说。
“给你们了。”
“我们能花多少？”
“一百四十六万。”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挥挥手：“哪有那么多？你别夸张。”
“我有转账记录。”
“行了行了，你就说帮不帮吧。”
“我说了，我没有。”
我妈沉默了。
第二天，她去了社区。
举报我不孝。
3.
从社区回来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
转账记录从2018年排到2026年。
一笔一笔，密密麻麻。
我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一笔。
2023年3月，我转给我妈八万块。
备注：妈膝盖手术费。
我记得那次。我妈说膝盖积液，要做微创手术。我二话没说转了八万。
但是——
手术后我去医院看她，主治医生跟我说的什么来着？
“手术费加住院费，一共三万四。医保报了一万二，自费两万二。”
两万二。
我给了八万。
剩下的五万八，去了哪？
我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我不敢想。
但今天被举报之后，我什么都敢想了。
我打开我妈的微信。
我们母女俩的聊天记录很简单——都是转账和“收到”。
我退出来，想了想，打开我弟的朋友圈。
他很少发朋友圈。
我往回翻。
2023年4月——也就是我给我妈转膝盖手术费的第二个月。
苏明发了一条：“新的开始，搏一搏。”
配图是一张截屏。
某证券APP的开户成功页面。
开户时间：2023年4月3。
我盯着这个期。
4月3。
我3月28给我妈转了八万。
手术自费两万二。
剩下五万八。
六天后，我弟开了证券账户。
巧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查。
我弟不会换密码。从小到大，所有密码都是他生：0512。
我犹豫了三秒。
然后打开了证券APP。
输入苏明的手机号。
密码：198805120512。
登录成功。
资金流水跳出来。
2023年4月3，首笔入金：58000元。
五万八。
一分不差。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继续往下翻。
2023年7月，入金30000元。
2023年11月，入金45000元。
2024年3月，入金20000元。
每一笔入金的时间，我都能对上——
2023年7月，我给我妈转了三万：“爸复查费+中药费。”
2023年11月，我给我妈转了五万：“取暖费+弟弟孩子粉钱+过年开销。”
2024年3月，我给我妈转了两万：“爸住院费。”
一笔一笔。
我给我妈的钱，我妈转手给了苏明。
苏明拿去。
我往下翻。
账户当前资产：6741.88元。
累计亏损：147,258.12元。
他把我的钱，全亏了。
我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
一百四十六万。
不对——加上这些被偷偷转走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