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就三千。”
李峰咬牙。
“从今天开始，每月月初打到我卡上。晚一天，你就自己想办法。”
不过那时我没注意到，李卓就站在我们不远处。
他听见他爸说“最后两个月托你照顾”，听见我点头说“好”。
却没听见我问他爸要了三千。
11.
李峰搬走那天，是周五。
他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几个纸箱子往面包车上一扔，临走前拍了拍老大的肩膀，又看了老二一眼，说“好好听你辛阿姨的话”，然后就走了。
离开前他似乎还想同我说些什么，但我没理他。
许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真正李峰离开我的生活时，我表现得很平静。
晚上，老二照旧在房间里打游戏，老大照旧在房间里写作业，一切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但我心里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
12.
李峰搬走后的第三天，那天正好是周末。
老二在家打游戏，我则带着老大去逛街。
我请那些相熟的老板娘帮忙参谋老大的肤色、气质，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好看。几个女人围着老大转，他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平时都穿校服。”
李清小声说：“不需要买那么多衣服。”
但我看着他，却是问出了那句话。
“你平时喜欢买深色的衣服，是因为你喜欢深色，还是觉得它耐脏？”
听见这话，李清愣了一下，许久后才冒出答案。
“深色的耐脏。”
他说。
声音很轻，却让我的鼻子一酸。
“衣服脏了又没事，家里有洗衣机，再不成还能买衣领净来洗衣裳。”
“你现在都冲到1米8了，再长个儿也不会高多少了。多买些自己喜欢的款式，能穿好多年。”
旁边的老板娘也凑过来，夸他长得帅，拿了几个款式让他试。
还说他这模样身材好，给她拍几张模特照，给我们打骨折。
李清被说得脸都红了。
后来，他红着脸选了几件。
天蓝色的。
我看着他站在镜子前的样子，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站在走廊尽头不敢过来的小男孩。
那时候他八岁，现在他十五岁。
穿着天蓝色的上衣，显得镜子里的少年净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