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已经没有了早上的慌乱和绝望,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冰冷。
我擦脸,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保安的电话。
“李哥,是我,沈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太太,你还好吗?”
“我没事。李哥,谢谢你。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把过去一周,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我们单元门口的监控录像都发给我?”
“没问题。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老李没有多问,脆地答应了。
几分钟后,我的邮箱收到了几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第一个,时间是昨晚。
11点55分,周明轩衣冠楚楚地走出单元门,四下张望了一下。
12点整,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出现,身形和许薇一模一样。
周明轩自然地迎上去,揽住她的腰,两人亲密地并肩离去。
我点开第二个,前晚。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时间。
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第五个视频,我看到了让我血液凝固的一幕。
他们在走出单元门后,拐进了一个监控死角。但边缘的摄像头,还是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侧影——周明轩低头,吻住了那个女人。
尽管看不清脸,但那个吻的姿态,缠绵而熟练。
我关掉视频,浑身发冷。
还需要什么证据?
真相已经像一把匕首,在我的心口。
但我不甘心。
许薇,我最好的闺蜜,我曾以为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姐妹。
她“病重”时,我几乎掏空了积蓄为她寻找特效药。
她“去世”后,我为她办了最体面的葬礼,亲自将她的骨灰盒送进墓地。
我无法想象,这一切,竟然是一场骗局。
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我抓起车钥匙,冲出家门,驱车赶往郊区的墓园。
深秋的墓园,萧瑟而寂静。
我站在许薇的墓碑前,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又无辜,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
我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抚摸着墓碑上冰冷的刻字。
“挚友许薇之墓”。
我亲手写的悼词。
现在看来,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回想起葬礼那天。
许薇的父母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昏厥。
但现在想来,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遗体”一眼。
当时我只当他们是太过悲伤,不忍心看女儿最后一面。
现在想来,那本就是不敢看!因为里面躺着的,本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的视线落在墓碑前的花束上。
是一束新鲜的白色雏菊,显然是刚换过不久。
可我记得,我上周来的时候,送的是百合。
这不是我送的。
是谁?是周明轩吗?还是……许薇自己?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着墓碑周围。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异样。
墓碑底座,靠近地面的一块方形石板,边缘似乎有些松动,缝隙里还卡着一点新鲜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