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我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系统语气冰冷，
“宿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哈哈…哈哈…”
心痛到极致，我反而笑出了声。
我看着陆渊，看着柳依依，忽然觉得一切都好荒谬。
“咳咳…”
腥甜的血从咽喉里涌出。
我惨然一笑，看向陆渊，
“陆渊，你知不知道，从始至终，一直是我，用系统在救你啊？”
还没来得及将他错愕的神情收入眼眶，
我的世界突然陷入了黑暗。
九
极致的疼痛击穿往事。
灵魂在黑暗中沉浮的时候，我突想起了，被系统抹去的记忆。
我曾有一条黄色的小土狗。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却是陆渊送我的生礼物。
它会在我脚边，开心地吐舌头打滚，也会在我难过时，小心翼翼地舔我的手心，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给我传递温暖。
可柳依依容不下它。
她夺走了陆渊给我的一切，连我心底最后的仅存的一丝温热，也要一并剥夺。
陆渊把小狗从我怀里强硬地抱走，它的呜咽声像刀一样扎进我耳朵里的时候。
我终于忍不住，不顾系统的警告，
踉跄着跪在陆渊脚边，颤抖着说出了全部真相。
那一天，将军府下的雨，是红的。
柳依依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转为虚张声势，最后转为后悔莫及的求饶。
可陆渊眼里只有对我的心疼，和冰冷的怒火。
他处置了所有帮着柳依依欺负我的人，把遍体鳞伤的柳依依关进了水牢。
他脱去上衣，背负着满身新鲜的鞭痕，跪在我脚边，乞求我的原谅。
无尽的委屈和难过，化为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我的脸颊滚落。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颤抖着说出了那一句，
“好。”
可我们都知道，过了这一，我就要被系统抹。
悲伤的吻，混杂着鲜血的气息，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
那一夜，我们抵死缠绵。
可次，我再次睁开眼时，竟发现自己没有死。
系统说，
“陆渊当年曾许愿，宿主一生平安遂顺，那个愿望抵消了这次抹。”
我的心脏瞬间被劫后余生的喜悦填满。
我再一次以为，我将重新得到幸福。
可我却哪里都找不到陆渊。
直到柳依依得意洋洋地，把小狗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丢在我的脚下。
我跪在泥泞的地上，像一颗卑微的尘埃，绝望地看着，
陆渊无奈地，宠溺地低头，满眼都是她，
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才终于意识到，
他们都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系统没有抹我，却也不会留下自己的痕迹。
那个愿望不是祝福，而是一个诅咒。
它放过了所有人，却唯独留下了我一个。
将这人世间最痛的痛，
独自承受。
十
【记忆归档完成…系统已重新运行。】
【宿主，请继续任务。】
悲伤的记忆像水一样，从脑海中退去。
我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闺房内。
怔怔地嗅着被子熟悉的味道。
我问系统，
“我不是…对陆渊透露了系统？我没死？”
系统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