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公司内斗,有人想把我挤走,说我泄露报价。我拿出和客户的完整沟通记录,反手把那人送出了公司。
录音是我的符。
今天去见李秀英,我也录了。
本来只是想记录一下体检时的医嘱——公司每年安排高管体检,妇科是必查项。谁能想到,录下了这个。
走出医院大门,冷风一吹,我才发现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我在路边站了会儿,点了烟。我不常抽,只有特别烦的时候才来一。烟是薄荷味的,吸进去凉凉的,压住了胃里那股恶心。
手机响了。
是我妈。
“晚晚,体检做完了吗?”她声音欢快,“结果什么时候出?”
“快了,”我说,“没事,常规检查。”
“那就好。对了,周末回家吃饭啊,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海归博士,在投行工作……”
“妈,我最近忙。”
“再忙也得找对象啊!你都二十九了,再不找就……”
“我真忙,”我打断她,“公司有急事,先挂了。”
我掐了烟,打开打车软件。
等车的时候,我翻着手机通讯录。手指停在“陈律师”这个名字上。
陈静,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个挺厉害的民事律师。去年我公司那场内斗,就是她帮我搞定的。
我拨了过去。
“晚晚?”陈静接得很快,“稀奇啊,工作白天找我。”
“有事咨询,”我说,“方便说话吗?”
“你说。”
我把上午的事讲了一遍,没添油加醋,就是事实陈述。讲到最后那句“是不是你家老头子太短了”,我自己都觉得离谱——我居然真说出来了。
陈静那边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林晚,你可以啊,”她说,“战斗力爆表。”
“别笑话我了,”我叹气,“现在怎么办?医院肯定要找我麻烦。”
“你录音了?”
“录了。”
“完整吗?从进门开始?”
“从她说‘名字’开始,到我踹翻作台出去,全程。”
陈静又笑了,这次是那种律师的专业性笑声:“那你怕什么?她先侮辱你在先,你言语回击,虽然过激,但事出有因。踹翻作台属于损坏医院财产,要赔钱,但金额不大。关键是——她有错在先,而且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
“医院会护着她吧?”
“看情况,”陈静说,“如果医院要脸,会处理她。如果不要脸,会压你。你把录音发我一份,我听听细节。”
“好。”
“还有,”陈静顿了顿,“你刚才说,你进去之前,有个女孩哭着跑出来了?”
“对,二十岁左右,哭得很厉害。”
“可能也是这个李医生,”陈静声音沉下来,“你想,一个能对陌生患者说出那种话的医生,平时对待病人能有多好?”
我心里一紧。
那个女孩擦眼泪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