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看着他焦急又愤怒的样子。
心里一片平静。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我淡淡地抽回自己的手。
“哦，我去见了个人。”
他的眼神一紧。
“什么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你那位前情人的老公。”
“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
04
周铭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 なさい的颤抖。
“我说，我见了陆泽。”
我重复了一遍，看着他的眼睛。
“苏晴的丈夫。”
“我们聊得很投机。”
机场大厅空旷。
我们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雇来清场的人，远远地站着。
看着我们这对奇怪的夫妻。
像在看一出荒诞的默剧。
“沈悦，你疯了？”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充满了惊怒。
“你去找一个外人，谈论我们的家事？”
“家事？”
我笑了。
“周铭，你和苏晴在外面同居八年，是家事吗？”
“你把我们婚内的财产，两千万，随手送给你的情人，是家事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调查我？”
“不算调查。”
我摇了摇头。
“只是把你喝醉后说的胡话，都拼凑了起来而已。”
“你忘了？你最喜欢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本事。”
“炫耀你怎么把苏晴哄得团团转。”
“炫耀你怎么聪明地转移资产，为你们的未来铺路。”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恐惧所取代。
他开始意识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再是他印象里那个温顺、听话、可以随意摆布的木偶。
“你想怎么样？”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于求饶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不想怎么样。”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
“我只是觉得，陆泽先生作为一个被蒙蔽了八年的丈夫，有权知道真相。”
“而我，作为一个被背叛了十年的妻子，也有权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他终于被我的平静激怒，再次咆哮起来。
“沈悦，你别忘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
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那我们走着瞧。”
“看看没有你，我到底会怎么样。”
“也看看没有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妻子，你周大总裁，又会变成什么样。”
说完，我不再看他。
我拉着我的行李箱，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下，都像踩在他的尊严上。
“站住！”
他在我身后怒吼。
“沈悦，你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完了！”
我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
我只是侧过头，给了他一个冰冷的侧脸。
“周铭。”
“我们从八年前，你第一次和苏晴躺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