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深深看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的开车走了。
在我手机落在了他车上，没钱打车只能走回家时。
沈度带着宋浅已经取完身份证回来了。
四目相对，他没有停下。
宋浅坐在副驾驶，看着男人方向盘上攥得发白的双手。
试探性开口。
「沈总，要不就告诉夫人真相吧？」
2
自从宋浅说完这句话后。
沈度一直咬牙沉默着，直到到了高铁站门口。
他喊住准备检票的宋浅。
「不赶时间吧？陪我说会儿话。」
男人摇下半扇车窗，一声不吭的猛抽了三支烟。
宋浅就这样安静的坐在车里陪他。
直到车内渐渐响起了小声的啜泣，男人才终于将视线从外面收回。
他将手中的烟头扔出车外，又抽了一张纸巾。
轻轻递到了宋浅面前。
「为什么哭？
「如果是因为刚才清妤让你受委屈了，那我替她道歉。」
女人使劲摇摇头，垂下的头更低了。
「不是因为夫人。
「沈总，如果没有我的擅作主张，你和夫人是不是就不会闹成这样了？你打我骂我吧。」
男人沉默着。
就在宋浅以为沈度是真的心里对她有怨恨时。
男人忽然说了一句。
「那个孩子留不得，我不怪你。」
沈度是在晚上六点才回来的。
因为他的原因，让宋浅错过了早上原有的那趟高铁。
他陪她重新买了票，又带她出去吃了顿饭。
最后亲眼看着宋浅坐上高铁才放心。
我是走了三个小时才走回家的。
身体本来还没恢复好，又累着了，一觉睡到了天黑。
醒来时。
脚上走出的水泡已经被挑破上好了药。
药箱旁放着男人脱掉的西装外套，和摘下的手表。
走下楼，厨房里传来声响。
沈度穿着灰色家居服，手中端着煲好的汤看向我。
「醒了，快过来吃饭吧。」
一整天什么都没有吃，我本来就饿了。
可我扫了一眼餐桌上的饭菜，除了自嘲。
什么别的情绪都没有了。
沈度看我还没有坐下，亲手为我拉开椅子，摆好碗筷。
又见我全程只喝略有些甜口的汤。
为我夹了满满一碟子的菜，可我看都没看那些菜一眼。
「我吃好了。」
沈度也跟着我放下筷子，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叹了很长一口气。
「清妤，我很累，别跟我闹了行吗？」
我淡然看他。
「我没闹。」
「可我做的菜你一口都没吃。」
沈度的脸上有些委屈。
那是曾经我无数次在自己脸上看到过的。
我一一为他解释。
「我不吃辣，不吃香菜，不吃蘑菇，还有那汤，也有点甜。」
桌上三道菜，没有一道是适合我的。
哪怕我想将就都将就不了自己。
沈度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眼里闪过慌乱，又连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
「清妤，我不知道，我这去重做。」
不等我回答，他立刻就朝厨房走。
我平静喊住他。
「这些都是宋浅喜欢的，你见她一个小姑娘吃泡面可怜，每天将自己的盒饭让出一半给她，你早已经不记得我爱吃什么了。
「沈度，别做了，做了也是要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