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着肚子，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撒娇和委屈。
“殿下，您来得正好！”
“您都不知道，沈知意她有多恶毒！”
“她竟然私藏巫蛊之物，想要诅咒臣妾和您未出世的孩儿！”
她指着地上的碎片，理直气壮地说。
“臣妾一时气急，才……才把这个不祥之物给摔了！”
赵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过来，蹲下身。
他从我手里，拿起一块最大的碎片。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碎片上龙纹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柳依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殿下……这……这就是一个假货，臣妾……”
她的话，还没说完。
赵珩突然站了起来。
他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柳依依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柳依依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珩。
“殿下……你……你打我？”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我。
我预想过赵珩会发怒，会斥责。
但我没想到，他会动手。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刚刚才捧上位的、怀着他第一个孩子的新太子妃。
赵珩的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柳依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蠢货！”
“谁告诉你，这是假货？”
他将手里的碎片，狠狠地掷在柳依依的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只九龙玉杯，是父皇在我十岁生辰时，亲手所赐！”
“天下独一无二！”
“你……你竟然把它给摔了！”
赵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柳依依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看赵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殿下，您书房里不是也有一只吗？春桃亲眼看见的……”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贴身宫女。
春桃早已吓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赵珩的目光，冷得像冰。
“孤书房那一只，才是前几找人仿制的赝品。”
“为的，就是在母后寿宴上，代替真品送上去，以防万一。”
“这件事，整个东宫，只有孤和沈知意知道。”
他猛地转向我，眼中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沈知意，你告诉孤，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真品会在你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神情却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对着赵珩，福了福身。
“回殿下。”
“这只玉杯，是臣妾搬离正殿时，‘不小心’一同带过来的。”
“臣妾本想今就给殿下送回去，没想到……”
我看向柳依依，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委屈。
“没想到，太子妃娘娘会误会至此。”
我的解释，天衣无缝。
我是东宫曾经的女主人，搬家时带错一件东西，再正常不过。
而柳依依，不问青红皂白，就闯进侧妃的宫殿，搜查，毁坏御赐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