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家出来,王大妈一路都在夸我。
「明月啊,你可真给大妈长脸!那顾首长,一看就是相中你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那就是政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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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顾淮安的意思一说,我爸妈激动得热泪盈眶。
和大伯一家的脸色却精彩纷呈。
尤其是沈清莲,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沈明月,你别得意得太早!」她咬牙切齿地说,「顾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我当然知道不好进。
很快,顾淮安那边就派人来提亲了,彩礼给得相当丰厚,在整个大院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门婚事板上钉钉的时候,负责政审的工作人员找上了门。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他把我叫到一边,开门见山地问。
「沈明月同志,有人举报你,说你和文工团的小提琴手陆泽远关系暧昧,私相授受,严重违反了纪律。」
「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术,一模一样的罪名。
我抬起头,看到沈清莲正躲在门后,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百口莫辩,被吓得六神无主,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婚事告吹,自己沦为笑柄。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坐以待毙。
我看着面前严肃的男人,平静地开口。
「报告领导,这是污蔑。」
5.
「污蔑?」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严厉,「我们接到的是实名举报,举报人言之凿凿,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我当然清楚。
这个举报人,除了沈清莲,不做第二人想。
我挺直了腰杆,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信纸。
「领导,这是我写给我父亲战友的一些信件。」
「我的父亲和他的许多战友都在前线,我时常会给他们写信,汇报家里的情况,也给他们讲一些大院里的趣事,希望能给他们带去一些慰藉。」
「这些信件,我都会请文工团的同志帮忙捎带,陆泽远同志只是其中之一。」
「我们之间,仅仅是帮忙传递信件的关系,清清白白,绝无半点私情。」
我将信件递了过去。
中年男人接过信,半信半疑地翻看起来。
这些信,是我重生回来后,特意凭着记忆重新写下的。
上面记录的期,横跨了过去大半年。
内容也都是些积极向上的家常话,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前线战士的敬仰和关心。
中年男人看得非常仔细,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
我继续说道,「至于举报人说的私相授受,更是无稽之谈。」
「我和陆泽远同志唯一一次算得上‘授受’的,是我曾经送给他一份我自己写的曲谱。」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后那道心虚的身影。
「因为我听说,文工团正在征集歌颂英雄的曲目,而我恰好有些想法。陆泽远同志是专业的音乐人,我只是想请他指点一下,看我的曲子能不能用。」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本算不上什么秘密。」